迈,唯有一条舌头鲜红饱满,看起来非常有活力。
他对观澄说:“你可以向师父诉怨报仇了,我拔了他的舌,他不能再欺骗任何人了。”
离开之前,韦训经过墙上的安魂镜,隐隐约约在里面瞥见一个可怖的邪祟之物。驱魔镇邪的狮吼声把最后的伪装撕破了,现在他终于沦为本来面目,暗河之下肮脏凶残的修罗。
归无常殿里的火苗渐渐蔓延开,韦训将观川剩下的几块残尸扔进火里,转眼看见墙角供养人的塑像。屏风倒塌之后,这尊木塑斜对着艳尸新死图,仿佛一直注视着那幅巨型壁画中的美人。
他将木塑拽到,一脚踏碎了大殿里最后一个和尚的脑袋。塑像座位下露出几行小小的字:日月常相望,宛转不离心,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随后,这几行不起眼的字被淹没在真正的火焰之中。
离开烈焰四起的归无常大殿,韦训奔回蟾光寺本院,在夜色之中于廊上屋檐之间奔腾跳跃,一间一间禅房搜寻过去。
视线已经模糊,眼中漫布血色;听力也已丧失,嘴里满是血腥之气;六识五感,剩下的唯有嗅觉。他不时趴在屋顶上嗅闻,想在微风中抓住一丁点特殊的香味。
盂兰盆夜,地狱之门洞开,亡魂在人间游荡,有人深陷噩梦,有人夜不能寐。无人出行,唯有墙上诡丽多姿的壁画如神怪秉烛夜游。
一头伤痕累累的青色鬼物悄然在古刹中穿行,寻找丢失的月亮。
她在哪儿?被藏在哪里?
敌人……还剩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