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起来。
魏增见这些卫兵的反应已经信了熊负刍的话,熊负刍则是嗤嘲笑道:“汝等在慌什么?不愿吾知此地所藏乃是高炉?”
“汝等日夜不断的以舫船运输矿石至此,又日夜不断的以舫船和长安车将钢料从此地运向四面八方,更是奢侈到将钢锭直接铺在地上,视精钢如尘土!”
“汝等还妄想遮掩此地虚实?汝等以为天下人皆是豕首犬脑之辈乎?!”
魏增心脏猛的一颤,直接跳下马车,循着熊负刍指引的方向向前奔跑,很快就看到了一条条被铺在地上、泛着金属光泽的钢铁。
魏增不顾卫兵们警惕的目光蹲下身,以指背敲击,而后脸色便是一片煞白:“是钢?”
“果真是钢!”
魏增抬起头,目光顺着脚下钢锭极目远眺,却根本看不到钢锭铺陈的尽头!
魏增震惊又绝望的悲呼:“如此之多的钢锭不拿来做甲胄兵刃而是随意铺在地上?”
“天下仍是那方天下,天下人仍是那方天下人。”
“噫吁嚱!”
“秦何以富庶如斯乎!”
熊负刍驱策马车至魏增身侧,而后走下马车,静静的站在魏增身侧,欣赏着魏增崩溃的模样。
许久之后,魏增才终于堪堪收拾情绪,声音苦涩的说:“魏某懂得熊兄为何不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远超大魏精锐甲胄所用的钢锭就这么被秦国随意的扔在地上!”
“若是将地上这些钢锭都收集起来,足够为秦国锻造出百万精锐所需的重甲利刃!”
“但它们却只能被扔在地上,被扔在地上!”
“如此精钢都被随意处置,天知道秦国将士们所用的钢料会有多精良!天知道秦国拥有几百万套甲胄兵刃!”
“如此强敌,吾何以抗?魏可以抗?!”
什么万乘之国、什么披甲雄师,在这些被随意扔在地上的钢锭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魏增很清楚,十名无甲将士也难以匹敌一名皮甲将士,五名皮甲将士也难以匹敌一名重甲将士。
魏增都不需要知道秦国用于为将士们锻造甲胄的钢锭有多精良,因为魏增很清楚,只要秦国将地上散落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