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长生天永离此地!”
火势汹汹。
通古斯各部将士自发的向扎兰乡涌来,盘踞在燃烧的木刻楞附近聆听阿江达冰最后的念唱。
秦军也从山林各处钻了出来,排列着整齐的方阵将通古斯兵马围在中间。
通古斯军未动,秦军也未动,唯有嬴成蟜亲率一千家兵、一万亲兵并苏角、英布等悍将踏入通古斯军阵,直插扎兰乡腹心。
看着面前燃烧的木刻楞,嬴成蟜轻叹喃喃:“至于吗?”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信仰,何至于活活烧死自己?!”
嬴成蟜不能理解阿江达冰,但嬴成蟜选择尊重。
嬴成蟜沉声喝令:“乐、舞,礼送!”
随军乐手取出传令所用的令鼓和铜钲,会跳祭舞的将士们脱去甲胄,手持佩剑和方盾将木刻楞和萨满们围在中间,以佩剑拍打盾牌。
“咚咚咚~铛~咚咚~”
“喝!哈~呼~~~”
并不专业的秦风鼓乐于金阿林山脉之内奏响祭曲。
并不专业的卸甲舞者于金阿林山脉之内跳起战舞。
温都瓮、萨额锦等所有通古斯人全都目露诧异,他们没想到嬴成蟜会亲自站在这里,更没想到嬴成蟜会亲自来送阿江达冰最后一程!
虽然嬴成蟜是来自南方的神,而不是他们曾经信仰的神,但嬴成蟜终究是一尊神明。
有神亲自送葬,对于一名萨满而言绝对是无上尊崇!
不约而同的,所有通古斯人都面向嬴成蟜深深一躬。
阿江达冰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与嬴成蟜四目相对,终于欣慰的闭上了双眼。
火势寥寥。
嗜血热烈的秦腔呼喝声响彻整个山谷,悠扬空灵的通古斯语念唱已然消散。
燃烧的火焰终于和木刻楞一同化作一团灰烬。
就如同阿江达冰已与长生天一同化作一团灰烬一般。
温都瓮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大萨满!”
哭嚎间,温都瓮膝行向前,不顾灰烬的灼热,徒手搬开一根烧毁的松木,又向着灰烬深处挖去。
所有通古斯萨满和将士齐齐跪倒,同声悲呼:“大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