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未变成公子嘉,更未变成庶民赵嘉。
陆高、涿蹋等人也纷纷策马而来,俯视着地上代王嘉沉默无言。
远处围观的将士们更是不言不语,也不知道他们该说些什么。
该痛哭流涕吗?
但现在的他们已是秦军,他们并不希望才刚归降就被盖上一个心念旧主的罪名,他们对代王嘉也没有什么忠义可言。
该欢呼雀跃吗?
虽然现在的他们已是秦军,但他们在几天前仍是代军,若是因代王之崩而欢呼总觉得不太合适。
现场陷入良久的沉默,直至李弘策马赶来。
低头看了眼鼻子被箭矢顶替的代王嘉,李弘低声道:“阿翁,莫要再耽搁时间了。”
“阿翁早已对长安君明言,救回赵迁之性命已足以抵两位先王之恩。”
“而今阿翁又为何对代王如此作态?”
“长安君就在山坡之上看着呢!”
李牧艰涩回首,便看到了李弘手中那柄长弓,瞳孔随之一缩:“方才那一箭,是汝所放?!”
李弘点了点头:“诸袍泽皆射箭,然代王甲胄坚固,箭矢难穿。”
“是故,儿下马挽长弓,以劲矢射之,方才能取代王性命。”
马冲等人终究顾忌代王嘉的身份,只是瞄着代王嘉的甲胄射箭却不敢射代王嘉要害,否则代王嘉不一定能挺得过第一轮箭矢。
在这种情况下,李弘只能亲自站出来!
赵迁已是埋在李牧脚下的暗雷,一旦赵迁生乱必将牵连李牧,好在赵迁乖觉又主动请降,危险性较低。
但李弘绝对不能让赵嘉这么危险的人也成为李牧的暗雷!
赵嘉,必须死!
李牧怒声呵斥:“本将明令收弓!”
“汝以为汝是本将之子,便可公然违抗将令又全身而退乎!”
“是本将放纵了汝等俘虏本将,竟致使汝做出如此……”
没等李牧说完,李弘便打断李牧道:“因父子之情,本将尊称袍泽一声阿翁。”
“但都尉牧却莫要忘记,汝是长安君亲封假都尉,本将亦是长安君亲封假都尉。”
“汝有什么资格喝止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