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李牧懵逼的间隙,代王嘉继续开口:“然!”
“武安君当知,我大代虽立国于代,却不止有代。”
“相邦,将今岁税粮之簿交于武安君。”
毛遂拿起税粮汇总走到李牧面前,叹息道:“武安君见代惨状后心头悲戚,难道本相心头无悲乎?难道大王心头无悲乎?”
“然,代着实已无力也!”
李牧迅速接过竹简扫视而观。
见今年代国的总税粮仅有一百七十三万石,李牧心头一酸,但怒火却丝毫未减,直接将竹简扔回给毛遂,目视代王嘉道:“今岁代地地龙翻身,上谷、渔阳二郡周边又累战不休、难以耕作。”
“今岁代得税粮少之事,臣早有所料。”
“然!我大代之所以于地龙翻身于代之后继续向外征战,便是为夺回可供就食之粮。”
“今我大代已夺燕之故都、大仓三座,仅臣所知得粮便有二百余万石。”
“大王为何却不愿将这些战利之粮运往代地?”
别给本君看这劳什子记录。
本君亲自为国家夺回了二百余万石粮食,本君知道国家有粮!
代王嘉的目光依旧坦然:“秦长安君言说,今岁代地大旱、近乎于颗粒无收。”
“观秦之野望,秦必将会趁我大代遭逢旱灾之际出兵攻我大代。”
“寡人需要留下这些粮食去应对今年的大旱,去应对今年的大战!”
代王嘉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
大代是有粮,但大代难道只活这一年了吗?
今年的代地依旧颗粒无收,谁都不知道今年的大旱是否只发生在代地还是会波及渔阳等郡,但代王嘉却基本可以确定秦国绝对会于今年末至明年初这一段时间主动发兵攻代,代王嘉必须留够今明两年过活和征战的余粮。
否则代国社稷必亡无疑!
李牧毫不退让的怒喝:“但那是代地儿郎们出征所得之粮!”
“他们的家眷理应吃上他们用命夺回来的粮食!”
“这是大王给予代人的承诺,也是臣给予代人的承诺!”
但在李牧心里,最重要的却不是代国的社稷,而是代地万民的性命,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