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们做主啊!”
灾民们就好像是在外被群殴近死又被强权压迫求助无门的孩子突然看到了自家家长一样,纷纷涌向李牧,痛哭流涕的诉说着自己的悲惨和痛苦。
更有几名青壮仗着身体还算硬朗跑在最前面,连声高呼:“武安君!求您赏口饭吃,给额娃儿一条活命之机吧!额愿给您当牛做马,额这条命随武安君驱使!”
“卑下是鸟夫!昔滏口陉之战,卑下为主帅帐下五百主,主帅您还记得卑下吗!”
李牧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求粮的呼声,将目光转向鸟夫,穷搜脑海许久之后终于回想起了一道身影,愕然而呼:“汝是鸟夫?!”
滏口陉之战中,鸟夫冲锋在前、奋勇厮杀的悍勇之态在李牧心里留下了些许印象,李牧本还想着战后拔擢鸟夫一番,却遭临阵换将、赵国灭亡等诸多变故,也无心再想此事。
李牧万万没想到,他再次见到这员猛将竟是在这般境遇!
看着面前这骨瘦如柴、浑身脏臭、孱弱落魄、左手尽断的人,李牧心生酸楚和自责。
李牧用兵如泥,但士卒们愿意被李牧随意驱策的原因却是李牧爱兵如子!
这是他的兵!是他的老袍泽啊!
鸟夫喜极而泣:“主帅,额是鸟夫!额就是五百主鸟啊!您还记得卑下!”
知道李牧还记得自己,鸟夫彻底绷不住泪水的哭嚎:“主帅!求您为卑下做主啊!”
“卑下因左手没于滏口陉之战,避开了前番朝廷征丁,留于家中为里正。”
“谁曾想竟遭地龙翻身!之后卑下亲往县中求援,县令却非但不助吾等还尽征青壮、尽搜粮草!”
“若非卑下见机不对速速率乡民携粮逃遁,吾等早已皆亡矣!”
李牧声音微颤的开口:“时至今日,朝廷理应已派来官吏整治代……”
没等李牧说完,鸟夫便哭的更伤心了:“朝廷是派了官吏,可他们却未曾带来粮草,他们还不如不来!”
“主帅,地龙不是未曾翻身于代过。”
“可此次地龙翻身之后,咱代地怎么就变成如此了啊!”
灾民们需要的是调度和管理吗?
灾民们需要的是资源!是粮食!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