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和规则已经彻底崩盘的情况下,既需要以集体的力量保护自己又惧怕集体内的其他人伤害自己的自保行为而已。
李牧心头轻声一叹便将目光转向一个聚落的中心位置,那噼啪作响的木柴便是炊烟的源头之一。
李弘轻声劝说:“阿翁,绕路吧。”
事已至此,李牧哪还能不知李弘为何劝他绕路?
但李牧却无视了李弘的劝说,继续纵马向前,也引得灾民愈发紧张和敌视。
“有人!小心!来人至少两千之数,皆着甲,后方还有马车运输辎重!”
“是军队!额们根本打不过!快跑!”
“跑有何用?!敌皆策马,横竖都是一个死,与他们拼了!”
“等等!那好像是……武安君?是武安君!真的是武安君!”
灾民们不是没有发现李弘的斥候部队,也不是没有早早发现李牧的大部队。
可是他们都已经饿了很久且拖家带口,他们的体力和耐力都不足以支撑他们跑过能正常吃饭的人,更不可能跑的过马。
在长期与散兵、逃兵、贼匪和其他灾民的斗争过程中,灾民们知道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活命之机就是逞起满腔勇武,展现出哪怕被杀也要崩掉对方几颗牙的决心才有可能吓退敌人,让他们能活下去!
但当一个人喊出‘武安君’之名时,灾民们手中兵刃却都不自觉的下垂了几分。
李牧眼底微微泛红,继续驱马向前,待抵近灾民身前七十丈时,李牧摘下头盔,声音温和却沙哑的开口:“本君,乃武安君。”
李牧本想高声念诵自己的封号。
但滞涩的咽喉和心底的惭愧却让李牧的音量只如正常说话一般。
就好像,武安君这个名号之于此刻的李牧而言不是荣耀,而是罪名!
但灾民们听到这个名号时却是喜极而泣,甚至是抱头痛哭!
“武安君回来了!咱们有活路了!咱们能活了!”
“额的儿!额的儿啊!恁只要多坚持两日便能等到武安君了啊!”
“武安君!那些外来的贵人根本不把额们当人看,他们不止不救额们,还在地龙翻身之后劫掠额等钱粮,他们是要逼死额们!武安君您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