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的艰难险阻。
但面对嬴成蟜的问题,三千军校弟子却尽数拱手而呼:“贪生怕死者,莫入此门!”
嬴成蟜的笑容变得格外欣慰,目光又看向那些推着手推车的壮丁,更加诚恳的说:“前方路艰,诸位无须再行前进。”
“若心中有惧者,可将车中辎重就地卸下,而后驱车回返再运辎重,亦是全令之举。”
“若心中无惧者,可随本君深入灾区。”
“本君,拜谢之!”
看着躬身拱手的嬴成蟜,所有被征来的壮丁尽皆心头一热。
长安君都无惧险阻,我等卑贱之民安能畏难畏险?!
且地龙与长安君有旧,想来即便是身死于此,长安君也定能为我等美言一番,在黄泉谋个好差事!
除却少数着实胆怯的壮丁之外,大部分壮丁齐齐拱手高呼:“愿为长安君效死!”
嬴成蟜朗声大笑:“善!甚善!”
“我大秦有诸位仁人志士,何愁不兴!”
将十柄铁锸扛在左肩,又将两筐粟米以扁担挑起扛在右肩,嬴成蟜振奋大喝:“军校四期生沿郑县周边探查各县乡里受灾情况。”
“三期生沿途组织疏导转运徭役,尽力疏通道路。”
“余者随本君扛起辎重,继续前进!”
近万人的队伍齐声高呼:“唯!”
——
两个时辰后。
郑县。
曾经颇为繁华的城池,此刻却是一片断壁残垣。
所有城墙全数崩塌,城内除粮仓、武库外的所有建筑全部倾倒!
一道宽有尺余的裂缝纵贯了整个郑县,更还有数道裂缝将郑县细细肢解。
若是走近去听,似乎还能隐隐听到地裂深处依稀的呼救悲哭之音。
但地裂深处的悲哭之音就算再绝望,也比不上地面上的哀嚎。
“娃儿!娃儿啊!娃儿你等着,乃翁定会救你出来!”
“阿母,额疼!”
“额究竟做错了什么,竟引得地龙如此责罚于额啊!”
郑县县令仇燎踩着断裂的木梁、崩裂的夯土缓缓前进。
在他身侧,绝望的老丈用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