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抵至,此地周遭又并无敌军,此地县令怎么也该出城相迎。
这不只是人情世故、奉迎讨好,更是便于以最快速度将本地能提供的各项资源和拥有的各类城防设施与燕丹进行对接,便于燕丹制定进一步计划、节省时间、把握战机。
冠咏身为一名暂代原职的降臣,理应更加谨慎小心,怎的却反而不出城迎接?
燕獾感觉有些不对,燕丹心中也有些不喜。
但燕丹面上却是大气的一摆手:“冠县令此人,孤早有耳闻。”
“其为人豪爽仗义,时常款待各方游侠。”
“每每得遇贤才落魄,更是不吝慷慨解囊、赠以钱粮,乃是赵地有名的遮奢之辈。”
“相迎不过小节,无须挂怀,想来是有事耽搁了而已。”
“传孤令,全军上岸!”
恕其小节之失礼,再畅饮畅聊、厚礼相待一番,孤这还不把那冠咏拿捏的死死的?
燕獾见状想劝说一二,可最终还是改口道:“冠氏城虽已归降,却终究是故赵城池,并未由我大燕官吏接管。”
“末将以为,当令前军率先上岸,整军列阵。”
“而后再令各部兵马上岸。”
“如此,方得稳妥。”
燕丹随意的颔首道:“那便依燕副将所言。”
在燕獾的组织下,燕军前军战船陆续进入港口,三万燕军逐次下船并迅速跑出港口范围。
待到前军在港口北侧各列方阵、严阵以待,燕军中军这才划向港口。
然而燕丹乘坐的战船才刚刚抵近港口,一阵雷鸣却陡然响起。
不!
不是雷鸣!
是整齐划一的弓弦炸响!
“嘣!!!”
燕丹豁然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便见冠氏港西北、东北两侧林中竟然钻出了五万秦军。
万余根燃烧着火焰的弩矢正从第一排秦军的弩中飙射而出。
如一片流星般划过天空后,向着港口处的燕军船队劈头盖脸的砸下!
在更后方,还有二十架投石车被缓缓推出密林。
长长的力臂高高扬起,带动竹筐中的陶罐向着港口方向泼洒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