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某手中杀鱼刀利否!”
“纵尔是秦国长安君,尔也不能如此辱我等!”
一些齐军将士对着嬴成蟜破口大骂。
一些齐军将士虽然对嬴成蟜也心存不满,却又因嬴成蟜是封君、左相而不得不主动帮助嬴成蟜劝说袍泽,进而发生推搡和争吵。
整个齐军大营乱成一团,距离炸营仅只一步之遥!
英布更是忍不住再次上前两步,高声怒喝:“今主帅名震天下,吾却不过一竖子。”
“然,某还有手中大刀!竖子亦有勇武!”
“主帅言说某是孱弱之士?”
“吾不认!吾手中大刀也不认!”
高双等一众齐军勇士也纷纷怒吼:
“吾不认!!!”
看着那一双双赤红的双眼,田轸终于忍不住上前,声音略显颤抖的低声道:“左相,此军已近乎炸营!”
“您先离开军营吧!”
“稍后末将会令各级将领深入军中,把控大军,尽力抚平将士们心中不满。”
嬴成蟜随意的说:“将士们不过是对本将说说掏心窝子的话而已。”
“本将又岂能因将士们敢言直谏便仓皇逃窜?”
田轸不敢置信的看着嬴成蟜。
左相,您睁开眼好好看看,台下那些将士是要对你说掏心窝子的话吗?
他们分明是想要掏你的心窝子啊!
您非但不怕,反倒是还挺高兴?
田轸焦声而呼:“主帅!”
“三思啊!”
嬴成蟜摆了摆手:“无碍。”
嬴成蟜不止经历过多次哗变,还主动引导过多次哗变,对于大军哗变这种事,嬴成蟜颇有心得。
所以嬴成蟜很清楚,台下这些齐军并不是因为受了委屈、扣了军饷、心存愤恨才怒吼。
他们只是用怒吼和嘈杂来表达自己的诉求而已。
为何要惧?
背对着田轸担忧忐忑的注视,嬴成蟜孤身走向那一双双赤红的双眼、走向那近乎于炸营的六十万大军!
明明不少齐军手中的兵刃都已经对准了嬴成蟜。
可嬴成蟜的脚步却依旧平稳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