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成蟜搜刮大脑寻思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最近不曾说出什么可能被误认为谶纬的言论。
那盯着本君看做什么?
挑衅?
所有朝臣当即移开目光,不敢与嬴成蟜对视。
唯嬴乐仗着自己算是个长辈,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长安君身周浊气,有点重了。”
嬴成蟜抬起胳膊,低头嗅了嗅,茫然发问:“本君来朝议之前可是特意以香料沐浴,又穿了熏香之衣。”
“仍有浊臭之气?”
嬴乐笑而颔首:“有,且颇重。”
嬴成蟜洒然道:“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市不闻其臭。”
“许是因为本君久居于那浊臭之地,便是身上仍有浊臭也难闻得,倒是让诸位同僚见笑了。”
嬴乐诚恳的说:“诸位同僚皆知长安君此举乃是为利万民。”
“故而诸同僚皆无鄙薄之意,注视长安君也不过是出于敬佩而已。”
至少嬴乐是真的敬佩。
以嬴成蟜的身份,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熬到嬴政亲政就能享一世富贵。
但嬴成蟜非但为大秦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而今又为了心中所愿而久居浊臭之地。
一般人谁能做到?
反正嬴乐是做不到!
嬴成蟜的态度倒是随意:“同僚如何看本君,与本君何干?”
“本君乐意,便足矣!”
现在的嬴成蟜可不是五年前的嬴成蟜了。
看不惯本君又如何?
谁又能干掉本君?!
嬴乐笑而抚须:“长安君的心态倒是甚佳!”
说话间,宦官高亢的声音响彻麒麟殿。
“大王至!”
群臣当即起身拱手:“臣等拜见大王!”
嬴政拾级而上,走上高台,先是扫了眼九卿的位置。
待看到嬴成蟜后,嬴政方才颔首:“诸位爱卿平身。”
群臣拱手再礼:“拜谢大王!”
不等群臣落座,冯去疾迈步上前,拱手上禀:“启禀大王!”
“昭关守将、将军杨端和上禀。”
“相邦于九月四日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