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尸陈遍地、大纛倾倒,几名赵军向着西方亡命狂奔,却又被秦军骑士快马追上,夺走了头颅!
城墙上,一片寂静。
眼睁睁看着数千袍泽无力的死在城外,而赵王偃不曾有任何救援,每一名赵军都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赵王偃苦涩轻叹:“此战,难矣!”
“郭相,随寡人回宫。”
“前线之事便有劳武襄君了。”
赵王偃终于意识到他的身体已不足以支撑他于前线指挥。
昔日的马上君王,此刻却已是一头狩猎时都会打瞌睡的病虎。
他需要放权了!
乐乘激动的轰然拱手:“末将必不辱命!”
时隔十余年,乐乘终于再次得到了领兵的机会。
虽然此战攻守双方兵力差距颇大,但乐乘相信,这一战就会是他名震天下、重铸父辈荣光的良机!
然而赵王偃刚准备离去,嬴成蟜便策马行至东城门外二百丈。
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搭在左手腕上,腰背略略前倾,嬴成蟜以轻松写意的姿态开口:“赵王,来谈谈吧。”
嬴成蟜身后,四百余家兵齐齐高呼:“请赵王阵前答话!”
城门楼上,群臣众将面面相觑。
来了来了!
他们本以为嬴成蟜此战不会谈什么,只会闷头猛攻。
却不曾想,傅抵的到来竟触发了嬴成蟜的游说选项!
时至今日,谁还不知道嬴成蟜的游说是怎么个说法?
但他们能拒绝吗?
他们有资格拒绝吗!
赵王偃转过身,一手按着城墙垛,俯视着城外嬴成蟜:“秦赵之仇深矣,此乃不死不休之战,有何可谈?”
赵王偃知道此战赵国偷袭入境,不占大义。
所以直接不提公义而只谈秦赵私仇,让赵国立于道德上的不败之地!
千名卫兵齐齐高呼,将赵王偃的话语传遍四周。
嬴成蟜面露淡笑:“赵王近些日子一直在等待援军吧。”
“援军在外,则赵王心中始终存有希望。”
“而今,贵国援军已然全军覆没,外臣实不知赵王还在为何而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