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嬴成蟜断水之初,傅抵心中还存有幻想。
虽然嬴成蟜连战连捷、威震天下,可就算嬴成蟜再能打,也无法左右天时吧?
但连续二十六天的干旱让傅抵彻底绝望了。
傅抵不知道嬴成蟜凭什么敢赌今岁内黄大旱,傅抵却已不敢再去等虚无缥缈的落雨!
颜聚连声道:“可是大王令我军坚守内黄两个月啊!”
违抗王令?
你怎么敢的啊!
傅抵烦躁的说:“大王懂什么军略!”
“前线战事变幻万千,我军却迟迟无法与大王取得联系,大王即便调整了军略、传来了军报,我军也收不到!”
“且大王只是令我军抵抗秦军两个月,而后退守肥城。”
“在哪个城池守不是守!”
“现下内黄城已艰难如斯,我军唯有向后撤军才有可能保住我军兵力、两个月后遵令入住肥城。”
“便是日后将此战战况上禀大王,大王想来也能理解本将!”
傅抵确实可以用存尿饮尿、杀民喝血等方式苦苦坚持两个月。
但,然后呢?
用那些方法熬过两个月的赵军将士们还能有战斗力吗?还能有军心吗?
为了最终的胜利,傅抵不得不违抗王令!
颜聚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傅抵。
可颜聚却也明白,这是破解当下困局唯一的方法。
无奈轻叹,颜聚拱手一礼:“唯!”
全城清水、酒水被尽数运往军中,就连官署地库内存的冰也被运入军中,让赵军将士们久违的喝饱了水。
但没人露出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就在今夜,他们便将以弱势兵力,去对战坐拥十倍兵力的嬴成蟜!
这碗水,或许就是他们人生中最后的一碗水!
次日平旦(3:00)。
月明星稀之际,内黄城北城门被缓缓推开,吊桥落下。
万名赵军人衔枚、马裹蹄、轮覆草,静悄悄的溜出城池。
遥望远处火光照耀下的土墙,傅抵低声发问:“一个时辰内于土墙之上凿出一道缺口。”
“颜副将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