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说:吾闻君子当功以受禄,今说景公,景公未之行而赐之廪丘,其不知丘亦甚矣。”
“你觉得如果齐景公采纳了孔子的谏言之后再赠廪丘予孔子,孔子会接受吗?”
嬴扶苏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用力点头:“会!”
嬴成蟜面露笑容:“孔子说,君子当功以受禄。”
“军校内的将领们难道不正是功以受禄吗!”
“他们已经为我大秦立下了大功,只是因为能力不足方才需要进行再次学习。”
“所以乃叔不是在用高官厚禄去诱惑他们,而是在用本就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去激励他们啊!”
“你明白了吗?”
嬴扶苏却摇了摇头:“王叔,亦谬矣!”
“孔子不接受廪丘,是因为君子当功以受禄。”
“孔子接受廪丘,则是如子路受牛一般,非是为己之私利,而实是为引更多贤良上谏。”
“受与不受,皆非是为私利,而是为公也!”
嬴成蟜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
嬴扶苏心中的孔子似乎已经有些被扭曲了。
孔子本人已经丧失了对《论语》的解释权,而只是阅读理解中的一个作者名而已。
嬴扶苏看过的典籍远超同龄孩童应有的阅读量,但所有典籍中的所有思想却似乎都是在为获得一个相同的答案而互相臂助。
典籍不再能给人以启发,反倒是成了构筑思维囚笼的一道工具!
这是非常可怕的!
嬴成蟜不再与嬴扶苏纠结眼前的问题,而是向着嬴扶苏思维的更深处发起进攻:“那你以为什么样的人才更适合做官员?”
嬴扶苏毫不犹豫的说:“自是君子!”
嬴成蟜却摇了摇头:“君子,鲜见矣。”
“若只以君子为官,朝廷根本无法运转起来。”
嬴扶苏沉吟片刻后笃定的说:“那就应该由士大夫来治国!”
嬴成蟜的笑容仅剩三分:“为何?”
嬴扶苏认真的说:“《吕氏春秋审己》有言:士议之不可辱者,大之也……诚辱则无为乐生。若此人也,有势则必不自私矣,处官则必不为污矣,将众则必不挠北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