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名宦官端着木托盘走来。
一名宦官将盛满滚沸鱼汤的食鼎放在嬴政的案几之上。
而在嬴成蟜面前的案几上不止摆着一鼎鱼汤,还有两个小碟子,分别装着盐巴和梅子酱,更有一口装着羊肉酱盖浇饭的大鼎!
嬴政淡声道:“鱼汤仍沸,淳熬(煎肉肉酱盖浇饭)尚温,可为宵夜,盐醷(yi梅子酱)皆备,滋味自取。”
嬴成蟜眼睛一亮:“多谢大兄!”
“弟正是饿的紧呢!”
嬴政轻声一哼:“那就赶紧吃!”
嬴成蟜没有半点客气,单手托起重达十余斤的食鼎,右手拿着筷子便对着肉酱盖浇饭大吃大嚼。
嬴政见状沉默无言。
谁还记得昔年长安君何以为先王所喜?
文雅、知礼、仁善。
虽是几岁稚童却颇有教养,虽还谈不上君子风度,但在遍地虎狼的大秦却可谓独树一帜。
而今,王弟却如军中莽夫一般举鼎而食!
若非寡人令王弟多次出征,王弟怎会如此!
“大兄,你也吃啊!”咽净口中食物,嬴成蟜抬头邀食。
嬴政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鱼汤还有些烫。”
“弟自用便是。”
说话间,嬴政也右手拿起调羹,左手捧起一卷竹简。
趁着嬴成蟜大吃大嚼的背景音,时不时喝一口温热的鱼汤暖身,同时处理着公务。
半晌过后,嬴成蟜将筷子放在木盘上,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舒坦!”
“一年了,总算是吃着顿好的了!”
嬴政略略颔首:“善,自去忙吧。”
嬴成蟜有些好奇:“兄没别的吩咐?”
嬴政撇了嬴成蟜一眼:“弟仍有要事,兄留你做甚!”
虽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但嬴政的工作还没结束。
从嬴成蟜那飞快的进餐速度,嬴政就知道嬴成蟜的工作也没结束。
强留嬴成蟜不过是见嬴成蟜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让嬴成蟜坐下来吃顿饱饭而已。
现在嬴成蟜吃完了,自然也就该放嬴成蟜去忙了。
嬴成蟜起身拍了拍肚皮:“尚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