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西夏人的专利,似乎只要是没进入现代,不管哪里的人民都有一点属于自己的迷信,西方人会抓老寡妇来当女巫烧了,东方人也会给病人请一个“大仙”过来瞧一瞧而不是好好看病吃药。
但迷信也有程度不同,宋朝是士大夫们敬鬼神但不语力怪乱神,天子蹲宫里修仙;西夏是皇室信佛,但皇室以下都信得比较乱七八糟。佛也信,巫也信,宋人说他们“笃信机鬼,尚诅祝”,辽人说他们“病者不用医药,召巫者送鬼”。打仗要请巫师来,看病要请巫师来,诉讼不能决断,也要请巫师来。
巫师是有法力的,他们如此笃信。
那一群巫师冷不丁站在他们面前,怕不怕啊!
扔你五个脸盆大小的火球也就罢了,左不过你自己被烤得外焦里嫩——可要是不扔你火球,高声对着你念咒语,诅咒你祖宗十八代呢?
队长在上面就跳脚了。
“射死他们!”他高声疾呼,“他们不曾着甲!”
党项骑兵的眼神飘忽着,那箭硬是没能瞄准射出去。
他们不着甲,岂不是更显他们有法力?况且就算射死一个,难道你能都射死吗?你知道射死的巫师给你下了什么咒,被你带回家后又会对妻儿老小如何?
非常朴素的想法,甚至堪称无懈可击。他们是骑兵,原本就腿长跑得快掌握主动权,既然不是生死决战,又满谷都是宋人,怎么就非得盯着巫师杀?
——要杀你们杀去,我有的是人头可以收割,我不犯这个忌讳。
毕竟是第一次在宋夏战争里遭遇巫师,骑兵们谨慎点,没毛病。
一圈儿的骑兵绕着道士们跑开了,准备盯着靠近山谷出口的左翼下手。
道士们就很懵。
尽忠和王善也很懵。
但他俩脑子都很快,并且在两个角度上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王善大吼一声,“师弟们!”
他忽然自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箓!
“十方护佑!诛恶斩魔!”
师弟们压根没过脑这都是自哪本经里摘抄的哪一段,反正大家情绪都很激动,就跟着雷鸣一般大吼!
“诛恶斩魔!”
友军睁大了眼睛,想看一看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