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蚩尤突然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34;为什么要救我?&34;蚩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要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34;因为你还活着。&34;她说得很轻,&34;活着的人,都值得被救。&34;
外面的雨还在下,山洞里却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蚩尤靠在石壁上,看着要离忙碌的身影。要离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又脱下自己的兽皮外衣盖在蚩尤身上。
&34;睡吧,我守着。&34;要离说。
蚩尤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更让蚩尤难以入眠的是要离的话。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蚩尤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善意。
不知过了多久,蚩尤突然听见要离轻声哼起一首歌谣。那调子很陌生,却莫名让人心安。蚩尤偷偷睁开眼,看见要离坐在火堆旁,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着头,正在编织着什么,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翻动着。
那一刻,蚩尤突然觉得,这场雨,这场伤,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
······
突然,阴郁绵绵变成了瓢泼大雨浇醒了姜礼。姜礼自嘲般地摇了摇头,姜礼不知道为何自己明明已经选择了倾城,却还是会不禁回想起蚩尤与要离第一次相遇时的场面。
或许是因为内疚吧,反正不会是因为后悔。
如果是蚩尤,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要离。但姜礼不是蚩尤,早已经不是了,姜礼会永远记住自己对于要离的亏欠,可也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