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大人实在没有必要威胁我。”秦镜语唇畔轻扬,扯起一抹嘲讽笑意,“你我之间并无任何利益冲突。当然,这是我私以为的。至于神君大人如何想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毕竟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人——
既蒙惠泽,犹复卖乖。
明明是受恩者,反对施恩之人冷脸相对。
仗着修为高深,动辄释放威压,全然不顾他人性命,真是让人不耻!”
乾宴哪里听不出来,秦镜语这是在指责他。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方才也只是为了试探,并无贱视人命之意。
他本不欲辩白,可瞥见秦镜语眼中的鄙夷,素来无动于衷的他,突然有了解释的冲动。
或许是因为对方确实有恩于他,他不能不予回应:
“本君行事,素有权衡。方才之举,也不过是随心为之,并无贱视人命之意。今日之事,至多乃误会耳,你莫要得理不饶人。”
话音刚落,他便暗自懊恼,清楚最后一句话属实有些多余。
以对方脾性,定会揪住此点,不依不饶。
可话已出口,也不能再收回,只眉眼间悄然爬上一抹燥色,昭示着他此刻心情的不复平静。
秦镜语看他目光闪烁,知他心虚,也就越发不耻他的嘴硬:
“神君大人,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坦然承认你的错误,非但无损你的威严,反而更能彰显你的气度,更令我心生敬重!
如此,我便也觉得,过去两年耗费诸多魂丝蕴养神君你的魂火,又历尽千辛万苦寻回明岁之眼,使得神君重新走出明岁镜,也是十分值得的。”
乾宴心道“果然”,眉头随之深深皱起:“本君行事皆遵本心,此修炼之法,我已研习数千年。是你自身浅薄,不懂其中深意,倒生出这许多口舌。罢了,你方才所言,也并非全然无理,本君感念你过往劳苦,便赠予你地坤阁玉契一枚。”
他抬手随意一挥,一枚刻印有“地坤阁”三字的玄黄玉契便悬在了她眼前。
秦镜语望着那玉契眯了眯眼,却并未第一时间伸手拿取。
她看向他:“这是神君给我的谢礼呢,还是让我闭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