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尚和的病情实在太重,回天乏术,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撒手人寰。姜医生摘下听诊器,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宣布了这个噩耗。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四周一片寂静,罗尚和的姐夫就心急火燎地第一个跑到大队书记吴奉民家报丧。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书记啊,我那舅子不该这么早就走了,太可惜了!”
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破口大骂 “菜母猪”:“那个‘骚母猪’,都怪她,把我舅子给害了!” 吴奉民听他这话,话里有话,眼神一转,心里起了疑,不动声色地开始一步一步套他的话。这姐夫也是个没心眼儿的,几句话下来,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昨天半夜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或许是想在吴奉民面前表忠心,证明自己对舅子有多好,就连平日里帮忙放岗站哨、通风报信这些事儿,都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出来。吴奉民听完,气得直跺脚,骂了句:“姐夫舅子全是宝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大队的脸往哪儿搁!”
听完吴奉民绘声绘色的讲述,柳青青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抹了一把因为哭笑不得而溢出的眼泪,感慨道:“唉,没什么好遗憾的,也没啥好悲伤的。罗尚和本来就是三期肺结核,这病搁谁身上,迟早都是个死。他好歹快活了一回,也算是不枉到我们太平镇走这一遭。”
“你说得在理!” 吴奉民点头赞同,神色凝重地说:“罗尚和以前当过咱们大队团支书,跟大伙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虽说他走得不太光彩,甚至可以说是耻辱,但咱们得想办法,让他走得体面,走得风风光光,不能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这是自然。” 柳青青应和道,随即皱起眉头,担忧地问:“只是不知道,昨天晚上这事儿会不会走漏风声?要是传出去,这葬礼可就不好办了。”
“这个你别担心。” 吴奉民拍着胸脯保证,一脸自信地说:“罗尚和他姐姐机灵着呢,昨晚没叫别人帮忙,硬是自己咬着牙,和她男人把弟弟抬进了医院,没让外人瞧见。罗尚和的姐夫还有那个‘骚母猪’,我亲自找他俩谈了话。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警告他们,谁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我就把他俩弄到公社去批斗,一个判勾引男人的淫妇罪,一个判包庇舅子罪,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