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我们都被挡住了。”
江部长何等精明,一下就明白了雷鸣平的用意,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神色淡然地吩咐贾仁慈:“把牛小玲等几个没有挂牌子的人,赶到他们后面站了。”
这几个没挂牌子的都是些年轻姑娘,她们同牛小玲一样,自由恋爱,却因各种复杂的原因办不到结婚证。除了牛小玲外,其他的都挺着或大或小的肚子,在那个观念传统的时代,她们的行为被视为离经叛道,只是罪名实在不好定,所以也就没有挂黑牌,可即便如此,她们站在那里,依然承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脸上满是羞赧与惶恐。
整个会议火药味十足,“打倒某某某” 的口号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冲击着众人的耳膜。贾仁慈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格外亢奋,一边挥舞着皮带,一边高呼着口号,皮带铁扣 “叮当叮当” 的声音尖锐刺耳,每响一声,都让这些 “渣滓” 头上直冒冷汗,他们吓得瑟瑟发抖,不自觉地勾腰低头,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如芒在背的压力。
江部长坐在主席台上,面前摊着厚厚的讲稿,他花了两个小时,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像拉锯般读完了讲稿,最后把手用力一挥,如同下达了一道重要指令。“专政指挥部” 的贾仁慈部长立刻心领神会,扯着嗓子命令民兵们押着这一群 “社会渣滓” 游街示众。
游街示众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刚出了公社会议室,雷鸣平就跟了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塞给贾仁慈,同时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贾哥,把牛小玲留下。”
贾仁慈那对深陷的眼珠滴溜一转,像夜猫子的眼睛般闪了闪,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调侃道:“老弟,你的猎枪几时又瞄上她了?”
“开什么玩笑?” 雷鸣平立刻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江部长的意思,牛小玲的父亲牛大海同公社牛主任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 贾仁慈干笑两声,那笑声里透着几分尴尬与无奈,随后冲林妹妹牛小玲喊道:“你出列,听雷书记发落。” 牛小玲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出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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