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雾,直截了当地说道:
“平哥,林妹妹怀上三个月了。昨天我俩跑去县医院,本想着做人流,结果他妈的医院非要《结婚证》。牛大力那狗日的,死活不肯给我和小玲办结婚证,我实在没辙了,这不,只能来求你了。你大姐在县医院妇产科,肯定有办法,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你也是,这么大的事儿,咋不早点说呢?现在可好,多跑了多少冤枉路,白花了多少钱呐!” 雷鸣平一听,又气又急,赶忙起身,取来纸笔,伏在饭桌上,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给大姐写了一封信。
那字迹刚劲有力,透着股子真诚劲儿,写完后,郑重其事地交给了牛长盛。
五天后,牛长盛从县上悄悄回来了。他先小心翼翼地把牛小玲送回家,安置妥当,又赶忙想法子弄了两斤酒,心急火燎地提到雷鸣平家。雷鸣平见兄弟来了,也不含糊,转身进厨房,手脚麻利地炒了两个小菜,一个是自家菜园里摘的南瓜,另一个是茄子。
菜端上桌,两人便你一碗我一碗地对饮起来。那酒是用烂红苕烤的,味道苦涩得很,喝进嘴里,比药还难以下咽,可度数却高得吓人,足足有六十度。
没喝几碗,两人就感觉浑身发热,脑袋也开始发晕,豪情万丈起来。雷鸣平端起酒碗,仰头灌下一大口,骂骂咧咧地说道:“日他妈,咱兄弟俩这辈子,怕是注定得喝这苦酒!”
牛长盛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平哥,咋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和雪敏……”
“哎,别提这些糟心事了,” 雷鸣平摆了摆手,打断牛长盛的话,再次端起酒碗,大声说道:“今天咱哥俩啥都不说,就痛痛快快喝酒!” 说着说着,雷鸣平的思绪飘远了。看着眼前的牛长盛和牛小玲,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和杨雪敏。
这世上的事儿,总是这么奇怪,上帝造了皇帝,就会造百姓;造了坏人,自然也会造好人;造了柳青青,就有了汪玉芹;造了自己,也有了杨雪敏。可为啥他们这些人,就偏偏生不逢时呢?
这个时代,咋就对他们这么苛刻,容不下他们呢?
“对,喝酒!” 牛长盛也端起碗,猛喝了一大口,放下碗,舌头都有点大了,含含糊糊地说道:“醉里乾坤大,壶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