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身为党员的哥哥雷鸣春吓得不轻,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雷鸣春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马召集全家老小,开了一场紧急 “家庭峰会”。
一家人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试图劝住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弟弟。
雷鸣平和杨雪敏像两只被猎人追赶、慌不择路的兔子,一溜烟就冲进了公社罗主任的办公室。雷鸣平一进门,就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麻溜地点上,然后竹筒倒豆子般说明了来意。罗主任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原本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差点直接掉到地上。
他满脸震惊,急忙把雷鸣平拉到一边,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小雷同志啊,你可是团干,又是村治保主任,还兼职政治夜校老师呢!你哥哥雷鸣春还是党员,你们家一直都是根正苗红的。可杨雪敏是地主成分,你这事儿性质严重啊,这可不是小事,这是政治问题、阶级问题,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我得赶紧向上级请示……”
罗主任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摇头,脸上满是担忧与无奈。
两天后,雷鸣平得到了答复。公社一口气开了两个会,这两个会就像摆了两个 “鸿门宴”,充满了火药味。第一个会在公社礼堂召开,主角是杨雪敏的母亲康清。
康清光着膝盖跪在一堆碎瓦片上,那尖锐的瓦片刺进她的膝盖,鲜血慢慢渗了出来,场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经过多次批斗的康清,早就练就了一套 “生存秘籍”,为了满足批斗者的心理需求,她当场就编造了一个女儿用美人计拉拢治保主任雷鸣平的 “阴谋故事”。
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那无助又惶恐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与此同时,另一个会在公社二楼小会议室举行,参会的全是党团员和干部。他们围坐在一起,苦口婆心,一心要把雷鸣平从 “错误的泥潭” 里拉出来,还说杨雪敏是 “白骨精”,妄图腐蚀革命干部。
大哥雷鸣春作为学校教导主任,站在无产阶级革命的立场上,对弟弟进行了一顿 “狂风暴雨” 般的批判:“你的思想已经病入膏肓,再这样下去,你的英明神武就要毁在这个当代‘貂蝉’‘潘金莲’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