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耷拉着苦瓜脸进来了。他一屁股坐在火炉旁,一边搓着手,一边抱怨道:“柳书记,咱太平大队这么大,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演刁德一的人了?非得让我来演,是不是因为刁德一太阴险狡诈了,没人愿意演啊?”
柳青青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这可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哈,我可没这么说。这是演戏,又不是做人,你咋这么大惊小怪的?全街的人都说你贾仁慈不化妆都能演刁德一,你不演谁演?演戏嘛,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革命的需要,你就别挑三拣四啦!”
贾仁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刁德一就刁德一,反正只是演戏,又不是真的变成坏人。” 说完,他站起身,垂头丧气地走了。
农村医疗站的建立,那可不是拍脑袋决定的,而是经过中央深思熟虑的。成立没多久,上级就指示每个医疗站必须得有一位女赤脚医生。白雪那可是毫无悬念地进了太平大队合作医疗站。
白雪家庭条件好得很,她父亲文革前是水城地区公安处副处长,现在是果城地区养路段党委书记兼革委会主任。她母亲是地区医院妇产科主任,家里医书堆得像小山,白雪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懂不少医药知识。
一听说太平大队要配女赤脚医生,白雪就像个小尾巴似的,天天缠着柳青青。经过大队党支部的考核和评估,白雪顺顺利利地进了大队医疗站。
自从白雪进了医疗站,柳青青就回家住了,晚上就由白雪留守医疗站。二十岁的白雪,活泼得像只小猴子,既调皮又任性。柳青青和她白天一起出诊、学习。
日子一长,柳青青突然从白雪的眼神里瞅见了一种危险的信号,那种眼神,他在白玉和贺晓兰眼里也见过。他心里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一段感情可就是一场灾难啊,向来不信邪的他,这会儿居然认同了袁仙娘说的自己有七七四十九难。
看着眼前的白雪,柳青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的白玉,心里一阵隐痛。为了躲开白雪,柳青青不动声色地想出了个主意:两人轮换出诊,一个出诊,另一个就守在医疗站。女人的心思,那可是比针尖还细,白雪很快就察觉到柳青青在故意疏远自己。但她心里明白,柳青青已经结婚生子了,也就不点破。
一天中午,春雨淅淅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