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了,毕定的话击中了她的要害,她一下子低头不语。她家庭出身不好,雷鸣平却是“满堂红”,全家不是党员就是团员,如果他们要走到一块,也不知还要经历多少磨难。
“雪敏,莫考虑那么多,”雷鸣平说:“我最喜欢唱短戏,力求简练,大不了咱们私奔!哈哈!”
“谁跟你私奔了?谁要嫁给你了,你想得美!”杨雪敏嗔声道。
从黑庙出发,经过漫长的路途,贺晓莉和贺晓华所在的知青点渐渐远去。当他们最终抵达太平镇时,时间已悄然指向了下午四点左右。
此刻,除了父亲柳金源因事未能前来之外,全家人早已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下场口的公路旁,翘首以盼着柳青青的归来。
远远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大哥柳报国。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紧紧拉住柳青青的双手,眼眶中瞬间噙满了激动的泪花。
过了好一会儿,柳报国那颤抖的喉咙里才艰难地哽咽出一句饱含深情的话语:
“二弟啊,你可算是终于回来了!那个可恶的贾仁慈四处造谣生事,害得咱爹娘整日忧心忡忡想当年,你还年幼无知的时候,成天‘慈哥长、慈哥短’地叫着他,谁能想到如今他竟然会如此对待咱们家!”
听到这里,柳青青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唉,大哥,年少时不就图个好玩儿嘛。不过现在好了,我这不是终于回来了吗?再说了,就算我有翅膀,也飞不出这方天地呀,我终究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驯养的鸽子罢了。”
贾仁慈造谣柳青青被收监十五年,今天他驾着拖拉机回来,专程赶来看过究竟的人特别多,毕定不下车,就坐在车上轰油门按喇叭,他就希望全太平公社的人都来看看。
人们指手划脚议论纷纷:
“不是说他被判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是以前那样,一副清高的样子!”
“造谣,那些龟孙子干饭胀饱了没事干就造谣!”
“……”
一家人簇拥着柳青青走向上街,妻子薛刚碧也静静地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进了屋,柳青青丢了行李就坐在饭桌旁抽烟。
母亲走到他面前,尚没说话,眼泪就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