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大门左边的石狮上骑着一个人,头发乱蓬蓬,衣服破烂,脸手脏污不堪入目。
他心中一惊,是大狗。
大狗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人不人鬼不鬼,这哪里像以前那个精壮的庄稼汉。
柳金源上前小心地问:“大狗,你为啥弄成这样?”
大狗是贾仁高的小名,他嘻嘻一笑:“去去去,别来打搅本座的清静!”
说完涎水就顺着嘴角往下流。
胡氏仔细看了一会儿,对丈夫道:“这大狗怎么突然这样了呢?”
说完就拉了超男的手,报国和英莲好奇地瞟了一眼贾仁高,然后赶紧跟在母亲后面进了祠堂。
“大狗,还认得我么?”
柳金源向前一步问贾仁高。
贾仁高抬头看了半天,突然道:“认得,你不就是那个不得好死的柳大汉么?”
他从石狮上跳下来,骤然一掌推出,柳金源猝不及防,一下退了三步?
背上的柳青青哇地一声哭了。
贾仁高又骑在石狮上,双手拍着石狮子的头,嘻嘻一笑,唱道:
“黄褂子,
长杆子,
青天白日别帽子,
还有金彪那龟儿子,
碰上就别想过好日子!
……
冬日的斜阳灰白而又阴冷,贾新河牵了一条大水牛在门口的井田饮了水回来。
他冷漠地瞪了柳金源一眼,然后怒声骂贾仁高:
“现世活宝,还不进屋,在这里让人寻开心是不是?”
贾仁高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滑下石狮,窜进祠堂去了。
柳金源听贾新河话里有话,回头道:
“新河老表,到底出啥事了?”
“这大狗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么,今天看他的样子,好像……”
贾新河哼了一声:
“种的是同一个东家的田,住的同一院子。”
“吃的同一口井水,走的是同一条石板路。“
“祸来了,气都不通一声,当真是‘细瓦碴擦勾了——刮毒!”
柳金源越发被骂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