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般新鲜出笼。
他想要站起身子,但实在是难以挪动腰肢,更别提爬上马车的横梁。
温叔牙见状絮叨骂咧了一嘴,从车上取下一只同样黝黑的坛子抛给了他。
坛子启开,里面是各种已被捣碎的中草药。早已看不清楚是何方配置,但安化侍却眼冒绿光好似见到烧鸡。
捧出一把黑乎乎的药材,和上一把地上新下的白雪,再抓起血泊里还在冒气的残血混到一处。
没有煮沸也没有要求熬制,就这般连血带药一并送入口中!
此时的安化侍眼神冷若冰寒,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吃药了。
他狼吞虎咽地往肚子里吞咽,任凭锐利的药材将口腔和舌头刮破,任凭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从口腔刺扎到胃部粘膜。
中间几次忍不住污血浓烈作呕,但还是捡起来继续吞咽,好似反刍一般将地上腌臜吞入腹中!
正如温叔牙对他的狠辣无情,他对自己的狠辣只能说是更胜一筹。
而之所以一定要吃这些黑乎乎的东西,也是因为这药真的能够救他的命。
每次被毒打或是被追杀至奄奄一息,爷孙俩只要吃下这些引人作呕的东西便不会死。
安化侍作为修行者感触更为深刻,因为每次重伤垂死吃下此药后,四肢百骸的真气运转似乎也会比前日更加澎湃汹涌!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活下去。
对于安化侍十九年的人生来说,他绝对不贪生,但偶尔还是会怕死。
药材下肚后的安化侍开始包扎,随后静坐于风雪地上默默运功调息。
盏茶时辰后温叔牙休息够了,跳下马车拍了两记安化侍的脑袋。
“再晚些血就全冻住了,赶紧起来喂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