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千云眯着眼睛,盯着谢周的双眼,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赵公明瞒天过海,秘密修行化血术。”谢周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语速缓慢,吐字清晰,确保没有任何听错的可能。
关千云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有足够的理由生气。
赵公明是不良人的英雄,乃至整座天下的英雄,他十九年如一日的潜伏黑市,与各路邪修周旋,与各方邪教缠斗,承受常人难以承受之苦,忍受常人难以忍受之痛,他孤独且孤高,多年来立下功劳无数,拯救万民。
这样的英雄,岂容他人诋毁?
即便关千云视谢周为值得托付生命的兄弟,也依然不允许谢周
对赵公明出言不逊。
关千云轻喝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谢周点头:“知道。”
关千云紧接着质问道:“你知道赵叔立过多少功,救过多少人吗?”
“知道。”谢周没给他继续质问的机会,平静说道:“我知道他挖出过朝中,我知道他救过黄丹村三百余人的生命,我知道是他挖出了许州牧与
邪教勾结,我也知道他曾落入敌手,承受千刀万剐之痛……”
关千云怔了怔,沉默下来。
谢周将赵公明立过的功劳缓缓道来,看着关千云,心平气和地说道:“不论他立过多少功,都不能改变他修行化血术的事实。何况说起赵公明,你知道的不一定比我多,就像我知道他修行化血术,而你却不知道。”
关千云有些失神,却仍有些不敢相信,说道:“证据。”
谢周说道:“十五天前的夜晚,我路过冥铺,与他斗过一场。”
关千云听赵公明说过此事,闻言说道:“那个人是你?”
谢周点点头,平静说道:“当时他正在吞噬应天机的腿,我亲眼所见,而且在与我的战斗中,他同样使用了化血术。”
关千云沉默下来。
他已经恢复平静,看着煤油灯燃烧着的火焰,很长时间没有动静。
相信谢周的话还是相信赵公明的人格?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人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