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把婚书收起来,笑着说道:“心月过了年也十七岁了,该到结亲的年纪
了,我寻思带婚书去青山一趟,问一问姜御的看法,这事虽说隐秘,但总不能就这么拖着。”
柳心兰说道:“不准去,再等等。”
柳金愣了下道:“等到何时?”
柳心兰想了想,说道:“死,等到谢淮和谢周中的一个死。”
柳金明白她的意思,昔日星火,今已成势。
十几年的休养,王谢两家的残存已经得到缓和,小辈们也都成长了起来。
他们势必会为家族拿回失去的一切,而在这个过程中必有死伤。
柳金说道:“如果他们都没死呢,如果等十年二十年都不死呢?”
柳心兰寒声说道:“那就让心月出家,今生都不许嫁人。”
柳金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
……
长安城的治安向来极好。
如果在今年六月前说这句话,想必没有人会反对,但随着下半年发生的一系列惨案,越来越多的人对长安的治安产生了怀疑。
为了让群众安心,京兆尹和不良人衙门,还有左右骁卫军,多方少有的达成合作,组建了一支三百人的巡逻队,巡逻队的主要巡视地点在长安中心一带。不过今天,却是把巡逻地点换到了西北方的景林大街附近。
景林大街是长安西北部的主街,南北长达二十余里,连通了十二座坊市。
鬼医张季舟,便是被蔡让安排住在景林大街边缘的明成坊。
明成坊与长安北部的光化门只有不到三里的距离,所以鬼医的流放之路是从明成坊出发,沿景林大街,然后从光化门出城,再沿官道一路向北,直到北疆的镇北城。
这则消息已经传开,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不知道的人自然也不会在意。
收到消息的相关人等,该到的也都已经到了,在景林大街等着送张季舟离京。
街道内部人来人往,虽算不上拥挤,但放眼望去,至少也有上千人等。
不过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的人,当然不都是为了张季舟而来。
张季舟远没有那么出名,也没有那么大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