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不言不语,就地盘膝打坐,淡红色心念从体内缓缓倾泻,在半空中飘飘摇摇地聚在丹炉之下,久久为功直到以心念凝成的炉火大盛,才松了一口气,对我低声说道,“余考览养性之书,鸠集久视之方,曾所披涉篇卷,以千计矣,莫不皆以还丹金液为大要者焉,还丹金液中,又以还魂增体为要。”
我插起双袖不言不语,手中因紧张已经出满了汗。兄弟危在旦夕,老子可没兴趣听这老儿闲言碎语。见我无心理他,葛洪老儿也不再说话,时不时挥起拂尘添柴加火,时不时对着丹炉比划几下奇怪的符咒。
等待的那段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又很慢,看着摇摇曳曳的‘炉火’,我有些不耐,遂开口问道,“道长,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葛洪老儿苦笑一声,摇头说道,“贫道酷爱炼丹,穷其此道大半生,也算炼出了些成就。旬月前,忽在古籍中见一方,方中说‘以白素裹丹,以竹汁煮之,名红泉,乃浮汤上蒸之,合以玄水,服之一合,一年仙矣’。得此神方,贫道欣喜若狂,兀自试验了多次无果,实叹技不如人,而且,每每此丹将成未成之时,总会从丹炉中冒出毒烟,吸入几口可短暂无恙,若吸入过多则致人短暂痴傻、嗜杀残暴,不过,毒烟散去,吸入之人自会无恙。贫道每每炼此丹,总嘱咐道童们见事不好立即出观,待毒烟散去再回。怎知今日急于求成,用力过猛,导致丹炉崩坏,浓烟更甚。”
我点头深思:难怪刚刚进门时,那些个道士纷纷跑出,原来是想等黄雾散去再行入观。
我转而再思:今日这事儿其实也不怪人家葛洪,毕竟门口逃散的小道已经几番提醒,自己与蒋星泽仍要入内,出了事儿便怪不得别人了。
可我这个人吧,嘴上又不愿服软,毕竟我兄弟是因他所伤,心里还是有那么一道坎儿没过,于是抬头说道,“贪心沉溺即苦海,道长为何如此执念?我尝闻夫道之妙者,不可尽书,而其近者,又不足说。若修道之人凡事都要求因果,岂非违背了修道本意?”
“小友教训的是,之前总觉防坚则水无漉弃之费,脂多则火无寝曜之患,贫道本想多积些灵丹,以备不时之需,可终究聪明反被聪明误。哎!如我这般执念之人,怕将在阴司里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吧!”葛洪缓缓甩动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