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记那年玄英,父亲曾对我说‘君子要学会慎独’,当时的我不知真意,安顿好诸事,便单骑策马重游五郡,一年羁旅生活,今日方归。
老头山的风,渐渐吹淡了我的乡愁,我摸了摸有些坚硬的胡茬,轻轻一笑:也不知我那应成兄弟,何时可过破城境界!
少年不知岁月愁啊!
就连我自己都忘记了究竟是前年冬天的第几场雪,把我吹出了凌源城。
伏灵山一战后,我深觉心思紊乱,久久难以平静,父亲便建议我重走五郡平田之路,我想都没想,便出发了。
赛赤兔叼着大萝卜,我骑着赛赤兔,我俩晃晃悠悠,晃过了平田大营,晃过了老头山,晃过了凌源山脉,一路晃到了水河观。
我特意找了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迎冬松、踏羊肠,沿着水河观的老路拾阶而上。
昏昏沉沉的松林中,李延风仍如先前一般,在观门口兀自挥舞扫把,只不过,李延风明显高大了许多,扫把在他手中舞动的更加有力。
那些俏皮可爱的狸花猫们,仍在扫成堆的树叶中畅快玩耍,只不过,猫儿们由三只变成了大小不一的好多只,很明显,这是拖家带口一起‘欺负’李延风来了!
我靠在一棵老松旁,不敢、也不想打扰此刻的宁静。
这种宁静,属于李延风,也属于那时的我。
山静人空云寂寥,在这种景色中逗留一二,哪里还会有争名天下的心思呢!
云鞋青袍、独目断臂的李延风,脾气还是好得很,猫儿们坏掉了松堆,他便再次用扫把缓缓聚起,直到那些猫儿兴致大减,各自散去,门前的松和雪,才算请扫干净。
见李延风发现了我,我也毫不避讳地衔步近前,两相打量,双双扶手大笑。
我深深拱手,笑道,“李大哥,屈指算来,几年未见,怎么却似才见?哈哈哈!”
平田这两年,我可是没少麻烦人家,对于这位道门丹鼎奇才,我将其纳入麾下之心始终不死,近年来虽未谋面,但始终以书信往来,虽然李延风并未应我之邀,却保持了互通有无的紧密联系,也在一些事情上给予我大力支持。
特别是在对付司徒家阴阳僵尸术一事,李延风帮了大忙,当天若不是李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