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命热烈恐怖的模样。郁浪涩亢奋起来的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响了。猛提风声的右手,暴躁握的意念刀,在自己的万感中终于可以看见。在心里崎岖蛰伏的万千意志,凝结在一把刀上的力量感豁然间有形可触。
他迎着正面的彩斑灵猿斩落意念短刀的瞬间,突然感到身躯仿佛猛烈灼娆……
哦,他感到自己一瞬间化成焦黄枯槁的木柴,所有带有判断的意念,仿佛成捆成捆灼烧起来的柴禾。
《羽焰彩蛇》曰:疯狂的感觉,就是生命最凶腥残酷的野兽。
这个时候,热带雨林熏蒸漫漶的濡热滚流,让诸感诸念膨胀了。惊艳的斑驳痛,仿佛淋漓血液的逼真生命。泛滥冲激的,不再隐蔽的苦火,旺盛地显示着郁浪涩从来未曾看见过的图腾。
他感到:自己不曾刀斩——那些交映在婆娑木植剪影里的光生着,自己已经浑整激燃。
在目瞳里,那些放肆喧嚣光热与色彩的图腾,失控一样衍生着无极的劫难形状。
在颠翻的拼挣中,黑的、红的、白的……光,以极度锐化的对比色,呈现了无量生命繁复生灭的形状。
手中的刀突然灼烧了,那就是生命的一个意念灼烧了。
疯狂跳跃的彩斑灵猿,仿佛幻觉,在目光中变成唯一化不散的图腾。
郁浪涩看见自己笨拙手形操,仿佛光与火中带着黑色烟篆的铁锚,突兀而孤呈,抓不住空间放肆穿梭的光芒。
那些弯曲尾鞭抽击而来,带起赤红燃烧的火。从万感放肆叱咤的痛,唯以火和光形现。
“类比论的卡蒂斯特。
看不见生命每一个感觉——
无极流淌时,
伊涩侬的再生族哦,
是无知者。
看见感觉的极光了,
才知道:
郁浪涩是无垠光里,
痛成了——
有限的一枚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