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开风辙,他冲向郊祭坛场,举起拳头,烈性砸击那些骋马而来,堵路的铁骑武士。
他极力呐喊着,振臂着。感到喉咙仿佛突然崩裂一样,变得嘶哑失声。饮噎、变调、撕扯的声音。那样陌生而可怖。因为不甘受阻,他强烈锤打着这些铁杵一样的、一座座铁骑。
但是,那些铁雕一样的高脚马岿然不动。身形块垒的固体烈性张威,形矗山崖。
紫噶叶默儿空张着双拳。他感到自己忽然变得何其渺茫,仿佛旷宇中轻浮飘游的尘埃。
空间那么静哑。唯有可用目光看见:火烈一样燃烧的自己,在疯狂挣扎,四处奔腾,撞击着处处都是厚重壁垒的空间。
一个铁骑武士看着紫噶叶默儿,驭马截住紫噶叶默儿的冲撞,道:“实话告你,在冰卢厝,司礼就是奴,在族法中还比不上一个铁骑士奴的。我没有用皮鞭子抽你,是因为一个侍奴说的话,还不值鞭挞。这就是饰尊不跟你说话辩事的真正原因。你懂了吗?”
只见紫噶叶默儿完全被激怒。他想要夺过那个铁骑武士手中的皮鞭时,被司礼者嘏赫纳维尼从地上爬起,猛烈拽紧。“紫噶叶默儿,冰卢厝俗语道:尊不在目,应犹在。你要记住:此时最痛苦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们三司礼哦……”
紫噶叶默儿听罢嘏赫纳维尼的话,忽然止口。遂缓缓转身,执握紧嘏赫纳维尼依然痛颤的手,郑重地道:“嗯,司礼者嘏赫纳维尼,我……我知道了……”紫噶叶默儿怅惘地看向原始森林的方向,视域显得一片无垠的空蒙。遂猛地垂首,簌簌落泪。
嘏赫纳维尼本来还要说什么话,终究还是痛苦地沉默了。他只是恐怖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双臂举起时,失衡荡漾的手形,仿佛那些被马蹄踏碎的、落堕的火焰。是的,唯有在心里,那些可怜的火仿佛一枚枚落淀着的生命。
此时,冰卢厝的郊祭坛场,带有严格法程的马步司仪,强硬地施展烈性锤击的重蹄,冷厉形绽的屈折足弓,酷烈执行着冷凝目光下,按照武志司仪深邃审视的贲火流焰。
马步一经从大地吒起,就拔出一团湍急激怒的火蛇。那些被发冷酷咒连根拔起的火或光,虽然是饱和音素中的柔婉元音。但是,并不是相互形成联诵。而是卓然猎戮的断崖式抉择。以刚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