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拍平大地的灾难场,极端生命中的盾马人,他们不知有多少被激烈挑疼的话,渴望在生死一刹那说明白,以释解——心灵尖锐搁不下来的疼痛。
最恐怖的时刻,他们弯曲着暴戾的手臂,渴以呐喊,渴以用频临崩碎的生命力,立即推开压心的重石,去饱满呼吸。
风辇依然没有停息,高卓的海浪不住地抛扔船只、狂颠中的任何零散物体,还有没有扣紧船只、抓牢绳索的人。
颠簸到最大限度的船只,被狂雨和海浪交相摩搓,盾马人被动地屈服着手脚。然而,在意念里,他们却有:更加不愿屈服的、完全亢奋的一颗心灵。
痛彻迷离的生命,被风雨刺激的更加鲜艳、热烈。盾马人在罹难中,惊醒着。用艰苦活动的手脚,新鲜地释放那些石典在心里麻木锁困着的字句、即时的感受和启示……以企从真实的手脚中,神迹般地出现:能够惊险地活过来的、一个又一个的瞬间。
乌暗的天空,水墨画中凝结最深色的墨团,就是一个个盾马被海刀削劈的大船。
怎样坚固的卯榫结构的船,才能经受暴风骤雨和海澜的无情夹击啊。这一刻,痛苦生命被惨烈折磨的模样,就在盾马人的船上了。
弯曲磕破头颅,匍匐跪着。或双手嵌在船上任何一处有棱的地方。或者单臂较力控紧绳索,漫爬在汩汩发响的浪里。或者拴紧手脚——将自己锚在船上,用力量孱弱到极致的薄力,调整自己在目光中,仅仅能够看见的那一部分。
生命在极端状态,就是应激性的猛兽。只要血液和骨肉的“粮草”在,提供给最后消耗的力量,就依然不会毁灭。
确定著令的海笛,还有人不间断地吹响。盾马人和那些残喘般不灭的声音一道儿活着。贲力到野兽一样变青的手脚,此刻,完全硬化成筋脉突兀的龙蛇,孤凸着血肉明亮精致线状迂回的血脉沟壑。
撑力,绽放的坚挺肌腱,突显力戈的铁锋。反而更像粗糙割划的、形状扭折形变的弯刀。
心中的意志、念头和情味……这一刻,已经放纵地从血肉怒放的璀璨形状中,明亮而旺烈地长出来了。血红色膨胀的筋脉,如蔓生的草茎一样,茂盛地形绽开裸露的肌腱,雕琢生机勃发的力量形状。
盾马人依然在海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