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州号”宛如一只迟来的孤鹰,气喘吁吁地赶到海战战场时,眼前唯有一片惨烈的景象。
曾经威风凛凛的战舰,如今已化作残骸,七零八落地漂浮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像是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那些落水的水兵,密密麻麻地布满海面,好似下饺子一般,他们紧紧抱着战船的残片,在冰冷刺骨、危机四伏的海水中挣扎求生,惊恐与绝望交织在他们年轻的面庞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敌人,却似鬼魅一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片被战火蹂躏的海域,弥漫着死亡与失败的气息。
“敌人的速度太快了。”
龚霖霄望着眼前的惨状,不禁眉头紧锁,发出一声沉重的感慨。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如纸的尉官被士兵匆匆带了过来。他显然在刚刚的战斗中历经磨难,身体极度虚弱,但眼神中仍透着一丝军人的坚毅。
“龚长官!”
尉官强撑着试图抬起那仿佛有干斤重的胳膊,向龚霖霄敬一个标准的军礼。
龚霖霄却心急如焚,无暇顾及这些礼仪,他急切地打断尉官,问道:“你知道一共多少艘船被击沉吗?”
尉官哆嗦着嘴唇,艰难地回答道:“两艘护卫舰,五艘运输舰……阳春号护卫舰还有另外殿后的七艘运输舰向南撤退了,敌人追过去了。”
敌人此次的攻击行动异常坚决,战术目标也极为明确。若是敌人选择北上,凭借“高州号”和“惠州号”组成的编队,尚可相互掩护,依托两艘战舰的火力与防御,或许还能勉强抵挡一阵敌人的攻势。
然而,敌人却狡猾地选择了南下,“阳春号”仅仅是一款相对老旧的普通护卫舰,其性能与火力在面对敌人强大的攻击时,无疑是螳臂当车,根本难以招架。
龚霖霄心中明白,此刻自己已没有时间去犹豫徘徊。哪怕明知南下可能是一场徒劳无功的冒险,但为了殿后的运输船队能够安全抵达锡兰的军港,他已别无选择。
毕竟,北上的船队暂时应无大碍,而殿后的运输船队处境则万分危急。
从当前位置到锡兰的港口,尚有上干海里的漫长航程,以运输船那缓慢的速度,在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