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雪球的绒毛,好整以暇地开口:“小侯爷在此种境遇下,居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而是面子问题你是觉得我耗费了一块潇湘令请潇湘馆出面将你‘请’来此地是喝茶聊天的吗?”
“这里可是暗都,我可是请陆娘子将知晓你下落的人都迷晕在幻境中,没有人知道你被劫持了,更没有人会知道今日暗都死的人里会有临安小侯爷,毕竟暗都里随便死个人是很常见的事情。”
“无人知晓今日喂给海兽的尸体里会有皇城中恶贯满盈的临安侯。等太傅大人千辛万苦调查清楚,派人打捞时,小侯爷应该已经死骨无存了吧?”
闻言,王昊瞳眸微缩。
他抬眸看向端坐椅子上的的夜梦仙,她温柔悦耳的声线,出说让人无法质疑的说辞。
以往任何一次闯祸,王昊都能安然退场。
就算偶有失利和不如意的时候,王昊也有着无数卷土重来的机会。他睚眦必报,所以每次都会百倍报复,最后的结果都会令他满意。
因为他是太傅之孙;尚书之子;琅琊王氏嫡系;皇帝的亲侄子——临安小侯爷。
没有人敢得罪他,没有人敢冒着被灭族的风险来要他的命。
可是现在,王昊突然有了害怕的情绪。
当今天下,唯有潇湘令才能够驱策潇湘四苑之一的陆娘子出面,让潇湘馆不计后果和代价地将王昊神不知鬼不觉的绑来此地。
夜梦仙既然以潇湘令换他,那么这个女人是真的敢在暗都把他杀了投喂海兽。
虽然王昊之前也收到消息,潇湘馆中有人靠赌酒大会的王者赛赢得了潇湘令,但他没想过这块令牌会落在夜梦仙的手里。
初次体验濒死的威胁,让王昊身体本能地发颤。
王昊第一次知道他居然也会害怕,而且还是贪生怕死。
这个一个时辰前还被王昊视为囊中物般轻视的女人,如今却如阎罗殿上的阎王般指掌着他的生死。
屈辱和愤恨这两种情绪,在王昊心中只停留了半刻钟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王昊此时对上夜梦仙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他心中唯余下等待死亡的恐惧。他现在还没有开口说出虚张声势的威胁话语,已经是他能够捍卫的最后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