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划过皮肤的湿热,刺痛感缓解了夜萌惜长时间高度紧绷,导致的精神恍惚。
剑刃裹挟着内力穿透敌人胸膛时的声音,和剑刃抽出时的阻力都在告诉她。
她手中的凶器,又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是夜萌惜第一次对敌杀人,却表现出了超越年龄的冷静和适应力,只因她秉承杨月婵和外公的教诲。
出剑无悔,无论是敌是友,都应对生命抱有敬畏。
可惜在敌人眼中,他们的生命如草芥,必须被收割。
“秦叔!”
又一位熟悉的长辈倒下,夜萌惜还记得这位叔伯教她体术时,他对自身技艺的自豪。
此刻他失去神采的眼中,残留有不甘,明明只要给他们机会冲上陡坡,那些尸儡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战士死于战场,可抛头颅洒热血,但决计不是这般死在莫名的未知力量下。
不得反抗;死得屈辱;死得愤慨;死不瞑目。
夜萌惜率先发现了突然而来的援兵,有些兴奋:“外公,那是蝶雅!”
“蝶雅?赤鸠呢?”
杨老蹙眉:“她身后那些人似乎只是佣兵,而且陡坡上那些手持奇怪武器的尸儡相当麻烦。”
“会不会是皇城里出事了?”
“不会,这场截杀很明显是冲着老夫来的,希望这些是援兵吧,惜儿退到副将身后去!以防有变。”
“外公!”
“这是战场,是军令!”苍老的声音传递着久经杀场的威慑。
夜萌惜不甘心地应声退后,抬眸看向隐藏在陡坡上的敌人,眼眸中充斥着不甘和愤怒,眼底也隐着几分对未知力量的惧意。
轰!
一声巨响在坡下所有人的耳中炸开,一阵热气从他们头顶上方扫过,陡坡下的众人仰头看去,黑衣少女纵马而过。
少女身后的一个人弃马冲出,手中长剑发着幽光,无情收割着敌方想捡起枪筒再度攻击的人。
赤鸠几个闪身回夜梦仙身边:“小姐,这些人有古怪,部分好像不似常人。”
夜梦仙摘下一些尸体的面布,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炼纹,而且只有这些人才手拿枪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