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柔、冷清霜都是叶界主的旧友,不只是叶界主的臣。让我去对柔帝霜主动手,阁下莫不是觉得我活腻了不成?
在楚旗盟的时候,柔帝霜主从未厚此薄彼,行事之风虽雷霆手腕压住群雄,但也是公允公正令人心服口服的。对她们下手,那叫谋逆,诸君皆可行正义之师,对我群起而攻之。
届时我遭遇劫难,难不成还要靠你来解救?”
说至最后,声线不断拔高,更是对其甩袖冷笑。
眉眼愠怒,简直溢于言表。
昔日交情倒有点烟消云散的意思了。
女子怔了又怔。
雷陆主继而道:“你口口声声女流,现下我们确实被女流所庇护,这是事实。冒昧又问一句,阁下你治理大陆的时候,又是否为牝鸡司晨,你麾下的那些男人难不成也是羞愧窘迫?彼此都是人精,又何必行那挑唆、借刀杀人的事。我能冒大不韪去为你说话,就已算是对得起昔日交情了。”
雷陆主在对方不可置信的注视之下,割袍断义。
女子羞愤离去,且留下一声不甘怨怼:“且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且在楚旗盟里做看家犬,看我激流勇进来日成了这下界的主人,届时还望雷兄莫要提及昔日旧情!”
她自有一腔抱负,终会得日月所见。
雷陆主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只冷笑自语。
“做人还是得自私,帮人倒帮出了个仇人来,不去恨旁人,倒恨我这好言相助的朋友,惯会窝里横的。”
“………”
下界风云更迭,人心各异。
文明,在上、中两界不知道的地方,悄然生长。
武侯府,屠薇薇感慨:“小棠的理想,怎么会是相夫教子呢?”
夜罂问:“你不喜欢她的理想?”
“不是很喜欢,但也尊重。”屠薇薇道:“只是不懂,为何这般。”
楚月抿了口酒,抬眼看月光,“自小生长,无人照拂,便无爱。无爱的人 ,一生所追求的,便是爱的浇灌。越得不到,越想要,越想要,就越是自我挣扎,消耗半生的精神,自我折磨到至死方休,都不理解个中缘由。小棠只是想要有人照顾她,理解她,无惧她的半妖身份,还能和她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