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中间,还有一只沾满干枯血迹的长手,正紧紧捏着衣服。
我见状,惊愕的顺着这只手抬头往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被凌乱刘海遮住眉目,紧抿着唇的面庞。
是周书文!
他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而且,他嘴角的血迹又是什么时候擦干净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的周书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有种冷冽的感觉,并非那种低头哈腰的唯唯诺诺感觉。
“咳咳……”
估计感受到我的目光,周书文竟然像是嫌弃似的往旁边侧了侧身子。但这一动,却牵扯到了他的伤,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爹爹!”一听到他咳嗽,抱着他腿的周吉安,抬起头担心的看向他。
周书文闻声,立马止住咳嗽,指着身后的房门,对周吉安声音沙哑,却语气平静的吩咐道,“我累了,你先进屋里去,给爹爹端一张凳子过来可好?”
“……”
他这话一出,我震惊的呆在原地。
周书文真的不结巴了!
仔细想想自从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说的话好像都不结巴了!
只是,他这句话是什么脑回路?
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他一点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危险,反倒是如此平静的吩咐孩子进屋给他拿凳子?
而且,这处事不惊的模样,怎么都无法让我和白月兰记忆里那个怯懦的结巴穷书生对上号。
周吉安毕竟是孩子,也没意识到他的父亲和之前有什么不同,闻言,立马乖巧的点点头,随即就松开周书文的手,走向屋子。
“周书文,你该不会是被我吓坏了吧,竟然说话突然利索了。”这会钱一生也看出不对劲来,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不过,就算你说话利索了又怎样,待会还不是要被我送去见阎……”
“可以问一句,你杀我的原因是什么吗?”结果,不等钱一生把话说完,周书文突然打断了他。
说话间,他用力地捂住胸口,艰难的直起腰,抬起头,傲然的看向他。这模样,哪还有半点懦弱的影子?
“什么?”钱一生显然被他这句话问懵了,竟没追究他打断他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