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另一边屏风的方向看去,那背后藏着一个哀伤的人影,仅仅是轮廓就让人感到格外凄惨。
桃夭神情踌躇,她同样在挂念着,但不知该以何种表情面对韩月阴,直到听闻什么东西的落水声后,她才犹豫着打开了屏风。
那模糊的人影在此刻清晰了起来。
暴乱的黑色光纹自韩月阴右边额头太阳穴处开始蔓延,直到撕裂他阴郁的眉宇留下骇人的创伤,裸露出无神的黑色瞳孔,仿佛一块掺满杂质的黑曜石,另一只眼瞳的颜色则是白色。
那苍白的脸颊上,由黑匕割开的血肉脉络隐隐跳动,骨肉相连的痕迹清晰分明,此刻它们全都被染成了黑色,就像生灵涂炭的大地与素白清澈的川流对撞,黑与白拼凑在一起。
那少年只是时不时地微微昂起头,被黑匕刺穿的嘴巴一张一合地抽噎着,牙齿颤动着泣血,发出无声的哀嚎。
一块块焦黑的血痂从韩月阴脸上掉落进温泉,缓缓升起淡淡的黑色浊气。
小白狐霖玲一下子眼泪汪汪地,这可把桃夭吓坏了,只见小家伙咬住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怎么好哥哥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时间,桃夭哑口无言微微啜泣,眼角噙着泪水摇头避开了小霖玲的目光,差一点也就哭了出来。
如果桃夭没猜错的话,最后她唤醒韩月阴的时候,那个名字,要么是被韩月阴自己舍弃了,要么就是……当初的韩初阳自己在无人知晓的时刻死去了,现在活着的完完全全是韩月阴,和韩初阳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现在的情况看来,韩初阳也许还在。
也难怪她遇见了如此不同的两个人,难怪她会觉得熟悉,真的真的就是同一个人。
小白狐霖玲这时向桃夭问道:
“为什么桃桃姐姐那天不自己去和好哥哥见面呢?”
桃夭露出假笑,连声反问道:
“那一天啊?我不记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明摆着是想让问出问题的人退步,不要再追问下去,但桃夭搞错了对象,小白狐霖玲怎么懂得这些。
看着桃夭的反应,小白狐霖玲顿时心急起来,认认真真说道:
“就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