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崔长耿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
原来如此。仅然如此!
“我从来没有参和过,也不想参和进来,你要没什么事可以走了——哦,对了,你嫂子今晚不走了,她喝了酒,就睡这里了!”
崔长耿打发着李忠,声音平静,语气冰冷。
好似他看到的一切,是应当让他看到的。
“我是该走了,但你们明天怎么见大李庄的父老乡亲?”
李忠试着平静,然而怒火不可遏制。
崔长耿笑了笑,伸手弹出烟蒂,说道:“李忠,你吓唬错了人,你有本事去张扬,就怕你没办本事去收场!你们李家的丑事还少吗?你要想将来堂堂正正成为你儿子的爹,可以,我会成全你和乔丽丽!你要想破罐子破摔,毁了你们李家的声名、毁了乔丽丽的前途,那么我问你,你听到过鱼死网破这句话吗?”
李忠的捏紧的拳头动了动,松开了汗水湿透的手指。
他了解崔长耿的为人,他凶险如兽,毒哑了刘明喜,又让他瞎了一双眼睛。
搭上的,是李田贵的一条老命。
村里人说胡小军死得蹊跷,村里还有人说青杏死得委实可怜。
李忠不敢确定这些人的死因究竟为何。
但他知道一定和崔长耿脱不开干系。
当然,还有他不知道的恶行。
比如马小国和乔荞受过牢狱之苦。
乔荞差点判了刑。
“你——就不怕报应吗?”
李忠吐出一句,话里藏着多少玄机,只有崔长耿最清楚。
他保持着冷笑,又点了一支烟放在嘴唇上。
“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李忠的喉咙里钻出一根刺,卡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等待着乔丽丽从被子中钻出来,能说点什么。
但,没有,丝毫没有,被子中的乔丽丽被无尽的懊悔包裹着,她恨透了今晚自己的糊涂。
她喝了酒,和崔长耿说了一些甜言蜜语。
然后,就上了炕。
渴望是真实的,火热是真实的。
她不会去深究大门为何没锁,就连这间西厢房的门也是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