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一番话令这警官的五官扭曲,面皮涨红,然后长吐了一口浊气,果断的退后了一步。
“卑职不敢!可卑职也有言在先,尸体他可以看,但不能做任何损毁。”
朱厚照则感激的朝贺兰行了一礼:“多谢总教官!”
贺兰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撇开头:“还不去验看尸体可莫让我失望呀。”
朱厚照心绪微凛,却当仁不让的走到那棺材的一侧,开始勘查着端木莽的尸体。
虽然这还是朱厚照第一次验尸,但凭着他医道丰富的经验,所以他还是有着十足自信的。
朱厚照首先看的就是这端木莽尸身的头发与头皮,仔细翻检一阵之后,再看口鼻,然后道:“这端木莽尸身口鼻中没有泥沙与白色或淡红色泡沫,可见是落水之前就已经死亡,其鼻间有浓重酒气,肌肉没有明显收缩,角膜出现了斑块状混浊。
再看他的尸斑,可以推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晚上七时至八时之间。
其背心处有两道刀伤,几乎处于同一部位,先插的一刀为肋骨阻挡,随后一刀直入心脏,为致命伤,可以推断这两刀过程中死者没有任何抵抗挣扎,从刺入角度来看,凶手的惯用手很可能是左手。
背部腹腔处位置起了鸡皮,有手掌形状的浅红色斑痕,这是死亡前后接触了低温物的特征。
虽然这还是朱厚照第一次验尸,但凭着他医道丰富的经验,和极易自学成才的天赋,验尸的手法极其老到,也非常仔细,从死者的头发,到指甲,每一个细节他都未漏过。
随着他的话,警官与其他几位警察的脸上都现出了几分异色。
这时贺兰柳眉微扬:“朱煜,你验尸究竟得出什么结果没有”
“这不符合我那一攥一甩法的特征。”朱厚照看着贺兰道,“我的那一攥一甩法,在人死亡两个时辰之后会形成深红斑块,甚至全身冻伤。”
尸斑的颜色,取决于血红蛋白的颜色,正常都是紫红色,可在低温状态下,氧合血红蛋白不易解离,形成的尸斑颜色就会显得鲜红一些。
所以冻伤尸斑一般都是鲜红浅淡的,而端木莽身上的手痕,颜色浅红并趋紫黑,偏向于正常情况下死后的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