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的失败可能是运气,次数多了,就说不清了。
细作这一行,说不清就代表着风险,甚至是致命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永远是细作需要恪守的信条。
再者死了那么多人,损失那么大,哪怕把自己当成替罪羊向狄王交代,今天也得处决了自己。
柳长安请罪完,是沉默……久久的沉默。
他身子越抖越厉害,冷汗几乎浸透了全身。
但他不敢抬头,死死的趴在地上等待与命运的裁决。
直到,他即将撑不住的时候。
阿其那嘶哑的声音才终于响起:“责罚毫无意义,你面对的是一个超乎寻常的对手,而且……还贪玩。”
“卑职谢大人饶命之恩,后续行动,还请大人示下。”柳长安顿时大松一口气,心中对阿其那的忠诚与感激,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原本不过是边军的文书小吏,因得罪边军将领,被罗织罪名害的家破人亡,是狄虏大军破城,边军败走才间接保下他一条命。
随后他一咬牙便投靠了狄虏。
狄虏麾下,文人远比大黎这边吃香和紧俏得多,很快他便被阿其那选中,派往京城,从此便开始了大黎心脏的细作生涯。
在阿其那的扶持下,他不仅拿到了功名,而且官越做越大,直至三品兵部侍郎迈入六部中枢。
辽东大凌河一战,他拿到了黎军关键的城防和战略情报。
于是那一战,黎军数万人被打的全军覆没,连丢三城。
但在那以后,他的运气便急转直下,一败涂地。
如此境地,又身为汉人,阿其那还能容他,其肚量和信任古今罕有,值得他柳长安追随一生,至死不渝。
要知道,阿其那的亲侄子多灵,也是死在了自己面前。
放眼整个大黎官场,除了沈炼有那么点气质外,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人。
“大人,魏武实力暴增,又屠我巴牙喇锐士,此人绝对不能再留。”甘图吉这时候咬着牙关说道,这几天他东躲西藏,直到看到天上的鹰,才跟着鹰的指引,来到这破庙,见到了阿其那。
他现在恨魏武,那是恨的牙根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