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相信大理寺与万年县定会竭力而为。圣人已经下了谕旨,十日之内,造事的蕃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各台各衙皆鼎力相助,相信定会有个结果。卢玄虽为工部侍郎,却也有一些人脉,不须苍宣侯吩咐,我也让我的那些江湖朋友留意则个,若是另有需要卢玄帮忙的,苍宣侯还请莫要客套,尽管吩咐。”
赵正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卢玄望着赵正那有些消瘦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解开了马疆,对着守在赵正身边的曲贡点了点头,随后拨马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直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曲贡道:“侯爷怀疑他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曲贡认为其中另有曲折。”
“你知道些什么?”
曲贡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在河西时,结赞尚钦接任茹本,统管下勇武军。他在任上就做出过对侯爷不利的举动,不知侯爷还记不记得那一年,你在大通河边遇伏的事?”
赵正面色一凛,大通河遇袭?那该是兴庆三年的事,三年前的春天。平凉刚忙完春耕,团练营将将落成开张,三百玄甲军人选初定。赵正带着他们从玄水军回到军营,而后独自一人顺着大通河返回平凉,在河边遇到了一对夫妇,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那时的平凉里在大通河的对岸动土挖渠,建设新里安置移民。移民成色十分复杂,导致赵正险象环生,一段时间里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后来凉王将他们全部迁去了百谷城,让他们自生自灭。
调查说凶手是林仲的老部下,凉王直指时任首辅的林仲,若不是他下的黑手,这世上还有谁会动一个苍宣县侯?
曲贡道:“原本这事我准备烂在肚子里,但既然事涉吐蕃,便向与侯爷说一句。结赞在吐蕃的势力颇大,虽然受到了贬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经营的关系网,也早深入唐廷来了。此次侯爷遇袭,怕不是跟他也有牵连?”
赵正听完,仔细地想了想。
结赞他打过交道,此人确实阴鸷。但他是个做事认利的人,凡事都从自身出发。若是曲贡没有撒谎,三年前那次遇刺,是因为结赞为了报私仇,那么此次在长安动手,难不成还是为了报私仇?
这不对。
赵正厘清头绪,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