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二十里便是沙地,绿洲狭长,乃兵家必争。赵瑶林原本军旅出身,一时间沉浸了进去。小赵旭见赵瑶林不理睬自己,便就顺着铺着厚厚的羊绒毡毯的车榻往赵正身上爬。
赵正一把抱过了他,“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舅……”
“乖外甥!”赵正搂着赵旭,悄悄地掀起了气窗的一角,赵旭被冷风吹在了脸上,却也兴致勃勃,看着那外边赫连云天裹着厚厚的羊毛裘袍,在马上望了过来。
“兄长!”赵瑶林察觉到冷风灌进了马车,见赵正带着赵旭二人趴在窗前看外边的风景,一时嗔了,“阿旭可吹不得风!”
“多大事!”赵正满不在意,“汗庭的特勤,日后也是征战的主将。自小不吹吹风霜,还不如母鸡羽翼下的小毛鸡。”
阿旭似是也听懂了,被赵正裹着的身体挣扎了一番,伸出手想往窗口爬,被赵正一把拉了回来,放下窗帘道:“不看了不看了,不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阿娘还不把我炖了给你补补?”
赵瑶林笑出了声来,“我怎么都好说,怕就怕乞力氏知道了,给你甩脸子!该说不说,便是阿明,也没见她那般用力过猛。当真是怪事。”
“她敢!”赵正哈哈大笑,举着赵旭,问:“小子我问你,你姨娘若是给你舅舅使脸子,你帮是不帮?”
赵旭咯咯咯笑了起来,伸手去摸赵正的脸,然后狠狠地抓了一把。
“竖子!”马车里顿时一阵笑骂声传来,胡一道追上了赫连云天,两人齐齐地看着马车,裹得像粽子一般的脸上,只留着两只含笑的眼睛。
玄甲军护送着马车一路向北,直达庭州。
汗庭听说赵都护亲自护送瑶林可敦回了北庭,也不敢怠慢,汗庭大帐连升篝火,国母乞力柔然亲自带着内宰、药罗炎等亲信出城迎接。
北庭的天比之安西更加严寒,大雪已是飘了两日,鹅毛雪花自昏暗的天空滚滚而落。国母依仗自城门口一路向南延伸十里,在城外树林边,赵正终于走不动了。
他抱着赵旭下了车来,却见汗庭禁军拱卫着乞力柔然,早已等候多时。便信步而上,遮着风雪,道:“安西都护赵正,见过汗国国母。”
乞力柔然脸上风霜颇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