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这无心插柳,便就如此插出了个赵正。而兴庆皇帝又是个极善平衡之术的人,他不想安郡王坐大,又乐意扶一把凉王,是以赏功之时,赵正拿的是首功,右武卫也不过打打下手,倒也公平。
赵正见胡咄度越走越慢,脸上表情变换,便又叹道:“可瀚海公也不知啊,这事让安郡王把我给记挂上了。如今来这漠北,右武卫他听调不听宣,哪里又把我这主将放在眼里。而且团练营贪墨之事,不知瀚海公可知道”
“略有耳闻!”胡咄度此时已是不疑有他,道:“安郡王貌似也正因此事,自请调离凉州,回长安办学去了……他这一走,还把你平凉的子侄也一并带走了,可是真的!”
赵正使劲点头,做了个切菜的手势,“斩草除根啊这是!”
胡咄度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苍宣侯对安郡王怨念极深啊!”
“怎敢呐!”赵正揣着手,抬头望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转圜不得,只能逆来顺受。不瞒瀚海公,临出发时,凉王殿下还让我向瀚海公带一声好,更有书信一封,只等见了你便要亲手奉上!”
“哦凉王有信在哪呢”
赵正摊了摊手,耸肩道:“这两日军情紧急,书信不便带在身上。瀚海公也不急在一时,还等一会见了公主后再详谈!”
“也罢!”胡咄度定了定神,顺着赵正指引的方向抬步进了公主大帐。
却在进门时,胡咄度只觉得脑海里渐渐地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恍恍然间,心里想的也尽是右武卫、安郡王、凉王、吐谷浑。一时间千头万绪,牵扯不清。
可来不及细想,眼前便到了开乐公主跟前。
帐内虽是点了灯,可面前一面轻幔遮掩,幔帐后似是端坐一人,侍女与奴婢们分立左右,直朝胡咄度望了过来。
“帐下可是瀚海公”
胡咄度脑海里仍旧一片浆糊,此时被人一问,反应了过来,连忙推手作礼:“瀚海节度处置观察使胡咄度,见过开乐公主殿下!臣来晚了,让公主受惊,还请公主海涵见谅!”
幔帐后的赵瑶林语气平淡,“瀚海公一片赤诚,实乃我大唐肱骨。还请瀚海公莫要自责,若不是瀚海公驰援,吐蕃人还不一定会退走河西。”
胡咄度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