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赵正手里没有证据,不会轻易动手。待得湖弄一番,见过公主,确认公主还在,赵正没有耍诈。等把他们哄出城去,此行千余里,路上总有机会抓他们的破绽,再让结赞来一次轻兵突袭,大事便就可成。
胡咄度一想到这,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起来。
“瀚海公……”赵正迎上前去,要去挽胡咄度手里的马疆,胡咄度连忙道:“这如何使得”
赵正却不理,伸手一捞,道:“瀚海公乃大唐在漠北的支柱,我只不过区区一县之侯,鞍前马后理所应当,还请瀚海公给个机会!”
赵正不仅笑得卑微,说话也尽是一副讨好的模样,胡咄度当下便就心生厌恶,只是不显山露水,只哈哈大笑,嘴里道:“苍宣侯折煞老夫了!”手里却大方地松开,“既是如此,就有劳了!”
“正该如此!”赵正牵着马在前引路,回鹘二十余骑人马下马跟随进城。众人脚步移动,头顶腐朽的门墙“飒飒”地落了一阵灰土。
进得城来,胡咄度只觉杀气逼人,转头一看,就看见了城下全副武装,列队待命的右武卫弓手。大唐右武卫能征善战,将士们各个膀大腰圆,亮晃晃的铠甲直刺双目。他们身负强弓拍刃,腰挂弓韬箭壶。静悄悄地立在墙下阴影之处,脸覆面甲,一动不动,端的是如岳临渊。
再抬头向上,城墙“唐”字军旗下,大唐甲士居高临下,持刃肃立,墙头篝火缭绕起一蓬一蓬的黑烟,彷佛静谧的空气中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味道和煮沸的油脂气味。
回鹘人分明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觉,他们不自觉地扭头望向了城墙上下的大唐军士。却见墙上虽然湖过了新泥,可墙下那一处处、一块块、一条条暗红发黑的颜色却总是触目惊心。
他们彷佛能看见血流顺着墙壁,哗哗地淌下,然后汇聚在墙脚,变成一滩滩干涸的血池。据闻唐蕃双方在安戎军交战,吐蕃在西北城角八百余人攻城,阵亡过七成。六百唐骑弃城冲阵,斩杀无数,直追了吐蕃结赞茹本三十余里。
若是换位思考,让回鹘大军攻城,在这处墙角,又要抛下多少具尸体折损多少人马让唐军重骑冲进中军,又能否抵挡
回鹘人收回目光,面色凝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