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多少少,在赵氏族亲之内,赵金玉受的白眼却也不在少数。
回到长安后,安郡王很少会客,除了每月大朝会,便闭门摸鱼,逗一逗愈发古灵精怪的赵琳儿,但与赵金玉二人日常并无甚交流。安郡王府内有专人侍奉,贴身女婢、办事小厮就有七八个,日日锦衣玉食,倒是将赵金玉照顾地妥妥帖帖。
赵金玉在王府内呆得憋闷,偶尔也会上街走走。长安的风土人情与平凉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平康坊内的稀奇玩意就能顶上整个凉州。但赵金玉没什么心情,日日想着平凉的种种,如今虽然荣服加身,可内心却总是感觉无边的孤独。逛不了几步,便就回府发呆。
安郡王不让他轻易出坊,让他多读读书,写写字。赵金玉也懒得管赵末的事,只每日清晨、傍晚请安,便就呆在屋子里往平凉写信。
信中只说长安的好,说安郡王对自己、对琳儿的好。说了静思堂的事,说琳儿不喜上学读书,安郡王便给她布置了一座小院,院内种些花花草草,让怂娃他们陪着一起玩。安郡王说,等琳儿再大一些,会请大内的女官教些礼仪、刺绣女红之类的。许是日后也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家,算是有一条不错的康庄大道。
写着写着,赵金玉笑了起来。
也就只有往平凉写信时,他才能感觉到心里一阵温暖。可是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信写完了,赵金玉又叹了一口气。
坐在窗前良久,呆呆地望着天上飞过的乌鸦。末了,他把写好的信纸仔细地折好,再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木盒,打开,把它放了进去。
木盒里整齐地铺摆着这几个月写下的家信,它们都寄不出去。
赵末没说原委,但写过的信都必须给他过目,只有他同意了之后,这些信件才能发往平凉。
赵金玉信中并无不妥,并不理解这般做法,只是他听赵正的话,安郡王说不能做的事,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平凉如今被安郡王带上了一条战战兢兢的路,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世子,郡王有请。”门外小厮忽然小声唤道。
“就来!”
赵金玉收拾好了信纸,又将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柜子里。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出得门来。小厮在前领路,两个侍女跟随左右,赵金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