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地割了几镰刀,越割怎么觉得越难割赵硕在一旁笑他:“元良,你这割稻的手法和旁人不大一样啊”
赵正低头一看,才发现手里的镰刀竟是拿反了。
老脸一红,辩解道:“臣这半年,心思都不在镰刀上。”
“我又何尝不是!”赵硕忙着手里的话,嘴里道:“从前在剑南时,天天想着去哪玩耍。你听过吗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
赵正摇头。
赵硕接着道:“我那时就想,成都多好啊,山好水好女子好,我长大了就要当个纨绔,欺男霸女的那种。父皇知道了就每天揍我,儿臂粗的棒儿,照着脸就抽啊。”
顿了顿,赵硕又叹了一口气,“谁曾想啊,打仗了,纨绔当不成了。还跟着我爹从剑南打到关中,出了潼关一路还杀到了海边……那时一天天的,看折子,看簿册,看的眼都快瞎了。如今跑到这河陇来,抬头就是两座山,一座祁连山,一座昆仑山。像是越不过的天堑,整日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赵正一边帮着整理禾拢,一边听赵硕倾诉。
明明是占了偌大的便宜,可赵硕说起这些来,却像是苦大仇深般,丝毫没有凡尔赛的意思。
见赵正不吭声,赵硕道:“你呢”
赵正抬起头来看他,赵硕接着问:“你这半年来又是修渠,又是灭匪的,你就没点想法”
于是赵正便咧嘴道:“有!”
“说说看!”
赵正道:“给臣个宰相当当。”
赵硕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的震惊。
“殿下莫要这般看我,说大话又不触犯大唐律法。”赵正哈哈哈大笑了几声,道:“臣是吃哪碗饭的,臣心里清楚。”
赵硕“哼”了一声,气笑了:“闹了半天,你是觉得我翔鸾阁的庙太小”
赵正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不敢,臣是个俗人,说话未经考量,殿下你莫要责怪才是。”
“罢了!”赵硕摆了摆手,“我就当你本事通天。”
赵正知道赵硕此时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应该多少是有些气愤的。再说下去,怕是不好收场,于是就此作罢,不要招惹太过。
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