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毅不敢轻忽,好歹是没叫她乱动。
等到清理完耳道,杜大夫又重新为孙秋菊诊了脉,他的手指在她细弱的手腕上轻轻搭了片刻,眉头却是舒展不开。
“脉象浮数而弱,热盛津亏,外热内寒。”他收回手,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这些吃药的事,我兴许能开几贴。但这耳朵的事情,老夫才疏学浅,恐怕是力有不逮的。”
“建议还是再多请几位大夫看看,这术业有专攻,兴许旁人会有更好的法子。”
孙毅闻言,转头吩咐下人,焦急道:“立刻去请城内所有的名医来!速速!”
又转向杜大夫,声音中带着恳求,“杜大夫,您还请暂且留下,照看小女。若能治好她的病,重金相谢!”
杜大夫摆了摆手,苍老的脸上是慈和的笑容,“老夫行医半生,从不计较钱财。老夫自当竭尽所能,但大人和夫人,也需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孙毅听到“最坏的打算”几个字,脸色愈发难看,扭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儿,心口愈发痛苦。
整个孙府笼罩在一片忧虑的阴云中,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老爷夫人。
黎昭群身在府中,自然也听说了孙秋菊病重的事情,府中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加上他虽然被安排了最好的厢房,已然也会被惊动。
护卫们将探听来的消息都传了过来。
黎昭群微微扬眉,略微有些惊诧,“怎么这般突然就病重了?可探听到是何病呢?”
“听说是耳朵出了大问题,现在府中孙大人正在到处召集名医会诊。”护院回答道。
闻言,黎昭群若有所思,倒是也没多打听旁人的家世。
不过,他到底是承了孙府的恩情,若是有他需要的地方,自也是会伸手援助。
但现在孙大人肯定是自顾不暇,他也没此刻去添麻烦,暂且先看看情况。
再者,他明日就要收拾东西要走了。
想到此,他心中又遍布阴云,想着等会再去一趟孙桥桥家中,见一见红枫,就当最后告一个别。
而此刻,孙府请的名医也一个个匆匆赶来了。
一位还是州府药堂里的名医,是年纪大归乡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