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来寻我,说后天就要启程回京了。”
“那么快?”孙夫人手下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愕,“这次走了后,岂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来?”
孙毅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这样的贵人,能接触一回就已然了不得了。不过走了最好,省得每日里提心吊胆。”
“他来这些日子,我人都老了十岁了。”
顿了顿,他抬起眼眸望着妻子,心头微微一软,声音也缓和了下来,“阿菊的脸还好么?”
说到女儿,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孙夫人的手微微用力,摁着他的脚底穴位,轻声道:“念聪去看过,说是给上过药,丫鬟来回话,说是下午哭累了,睡着了。”
到这,她目光垂下,仿佛在斟酌措辞,又道,“今日念聪来找我说,他想随黎公子去安京游学。”
“什么?”孙毅猛地坐直身子,水花四溅,几滴热水溅到孙夫人身上,“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微微提高声音,眉头再次紧皱成一个疙瘩。
孙夫人用帕子擦了擦溅起的水渍,连忙安抚道,“你别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他想去见识见识大世面,也确实是对他的学业有所帮助。”
她边说,边继续轻柔地揉着丈夫的脚,指尖在穴位上使力,“我想着,黎公子就要回京了,如果能带上念聪,倒也是个机会。”
“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安京的见识和资源,是我们这个小地方比不了的。”
孙毅蹙眉头一皱,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语气惊愕:“胡闹!念聪才多大?在安京那样的地方,水深得很,万一发生了事情,谁担负这个责任?”
听到儿子可能遇到危险,孙夫人心就揪紧了。
“但是……”孙夫人欲言又止,想起儿子那期待不已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可丈夫坚持,她也不好反驳,她素来是以夫为天的,只能低下头,继续为丈夫揉脚,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看着妻子失望的神色,孙毅的语气软了,“念聪年龄还小,再等等吧。等他再大一些,若是再有这意思,再送他去安京也不迟。”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退让的意思。
“